咚——
咚——
暮鼓晨钟自皇城深处响起。
骄阳东升,阳光洒进千街万巷。
流火街槐荫巷一处偏僻院子。
剑雨华悠悠转醒,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下意识喊了声女侠姐姐。
穆念婵闻声,踩着莲步从门外走来,手里还端着碗醒酒的汤水,语气相当不客气:
“喊什么喊,凝儿还在家呢。”
剑雨华听见这话,就知道女侠姐姐已经不生气了,笑着接过汤水润了润喉咙:
“女侠姐姐不生气了?”
“啐,你这不要脸的小贼,谁要生你的气,跟你的狐狸姐姐过去吧!”
“唉,太妃娘娘身份尊贵,硬拉着不让走,我那是真没办法。”
“啐,不要脸!”
————
天冠街夜鳞司。
一众建筑中最气派的三层小楼。
姬钰虎一袭银白蟒袍,头戴玉冠,神情不怒自威。
但英气眉宇瞧着却有几分疲惫,像是昨晚没休息好。
身侧,紫发美妇垂手而立:
“殿下,户部那边今早又递了折子上去。”
姬钰虎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
“什么事?”
“老样子,弹劾殿下独断专权,仗着天家禁卫夜鳞司横行霸道,搅得京城不得安宁云云......”
前些日子姬钰虎遇袭,太后震怒,着令京城禁军配合夜鳞司,在京城来了波大扫荡。
此举确实抓了不少夜党贼子,但也顺带着抄了不少朝臣的家,其中又以户部为主。
水至清则无鱼,身在朝堂,就是想干净都难。
户部身为朝廷的钱袋子,就更不可能干净的了。
夜鳞司体量庞大,分衙过所遍布九州,仅凭夜王府根本支撑不起,姬钰虎往常就常到户部打秋风。
这次逮到机会,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夜鳞司逮了不少户部官吏,其中甚至牵扯到了一位侍郎。
户部之所以跳出来弹劾,想来也是被逼无奈。
姬钰虎闻言眼眸沉怒,冷哼了一声:
“这群尸位素餐的硕鼠,食天家俸禄,却不思为国尽忠,整日想的不是中饱私囊,就是结党营私,就算夜党不作乱,本王也要收拾他们!”
“痴长了几十岁,却连剑雨华那小子都不如,这太极殿前几排的位子,他们不想坐,本王手下有的是人才!”
白幽闻言,眼眸微张。
剑雨华那小子是给钰虎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摇摇头,怕姬钰虎再说下去出事儿,就开口道:
“殿下慎言,朝堂上的阴损手段不敢朝殿下使,但剑雨华初来乍到,无根无萍的,您这话要传出去,容易给他惹来祸端。”
“哼,祸端?他们要敢对本王的人下手,就是吕伯君的脑袋,本王也照砍不误。”
吕伯君正是当今的户部尚书,在位多年,树大根深,是积年的老狐狸。
姬钰虎说到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恼。
昨晚幽妃娘娘那事儿,她还没跟剑雨华那小子算总账呢。
一边吃着她的饷,一边勾结皇太妃。
一鱼两吃,这小子想干嘛?
“白姨,剑雨华那小子回来了没有?”
“剑雨华已经到衙门了,我方才出去的时候还跟他打了个照面,看见他在跟苏离打听天牢的事儿。”
姬钰虎闻言愣了下:
“好端端的,他打听天牢作甚?”
“莫不是有亲朋好友犯了事儿,想找本王走关系?”
“本王奉公守法,铁面无私,就算这小子亲自来求情,也得......”
白幽脸色古怪,轻声打断:
“殿下,剑雨华似乎是为夜潜渊而来的。”
夜潜渊?!
姬钰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