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说起来,剑雨华这小子第一次见她就看呆了。
清如那丫头也说这小子喜欢她。
而且,这小子嘴上说等搬过来了再登门拜访,却悄悄尾随在她们后头......
偷偷尾随姑娘家,这要是放话本小说里,妥妥的流氓行径。
苏媚眼眸微张,突然又想到。
这坏胚刚才不会是在故意装晕吧?
剑雨华看狐狸姐姐神情一会犹豫,一会羞恼,阴晴不定的,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狐狸姐姐怎么也不大聪明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打破沉默:
“娘娘,那天南魔头铁臂佛。”
“不行不行,你会掉脑袋的......”
“......”
大头还是小头?
“娘娘!我是说那天南铁臂佛,他为什么会盯上娘娘?”
“啊?!”
苏媚回过神来,意识到剑小华是在说正事儿,脸颊有些发烫,轻声解释道:
“铁臂佛应该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我爹来的。”
“可我爹本就是绝巅武夫,又手握重兵,别说他一个横练宗师了,就是江湖上的武魁联起手来去天南,都不见得能讨到好。”
剑雨华听到这里微微颔首。
靖远王苏天琅的名头他也听说过。
对方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绝巅武夫,靠着平定天南和镇压南蛮的功劳封王。
以那位的酷烈手段,得罪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铁臂佛大概率就是其中之一。
剑小华吃团团的时候也喜欢挑软的捏。
铁臂佛这厮不敢找靖远王麻烦,便想着来京城找人家女儿麻烦,也算说得过去。
剑雨华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娘娘,此獠凶险,夜鳞司现在正在追捕此人,在结案之前,娘娘最好还是不要乱跑出宫。”
苏媚微微颔首。
旋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了剑雨华一眼,开口道:
“剑怂怂,你想不想把这厮抓捕归案?”
“?!”
剑怂怂?
剑雨华一个趔趄,但听狐狸姐姐这意思,是有帮他对付铁臂佛的办法:
“娘娘有什么妙计?”
苏媚点点头:
“像铁臂佛这种横练大成的宗师,浑身皮膜硬如金石,你拿刀砍石头,除非境界高出对方太多,否则都很难讨得到好。”
“娘娘的意思是?”
“《金刚经》再厉害,也只能淬炼筋骨皮膜,炼不到五脏六腑,对付铁臂佛这种外家宗师,最好用钝器。”
“重锤、重锏都可以,大枪也行,九尺大枪劈头盖脸砸下来,他肯定吃不消。”
苏媚说到这里,有些可惜:
“可惜你擅长的是刀法。”
剑雨华闻言,微微挑眉:
“娘娘怎么知道我不会用钝器和大枪?”
苏媚听见这话,却是当场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剑小华,你少吹牛。”
“本宫是不懂武功,不是傻,你才多大,能把刀法练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已经算很不错了。”
“一门兵器是一门兵器的事儿,你用的明白刀,不见得能用明白大枪,重锤。”
剑雨华只是笑笑。
娘给他打了接近无暇的底子,自然不可能只是干熬筋骨,苦练拳桩,兵器方面当然也没落下。
他那日与许元说的文武双全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敢骗娘娘,十八般武艺我都会些,只是刀用的最顺手而已。”
“行走江湖,总不能一招鲜。”
“人家要是拿九尺大枪压我,我傻乎乎提刀上去,不被戳成筛子才怪。”
“因此,长兵,短兵,重器我都有所涉猎。”
苏媚听见这话,微微诧异,觉得剑雨华不像在开玩笑。
她微微颔首,起身打开雕花大床下的暗格,从中拖出一个匣子。
匣子通体由黄梨木打造,三尺来长,掌来宽,上面还挂着把黄铜小锁。
剑雨华看狐狸姐姐拿的吃力,就凑上去搭了把手。
入手确实颇沉,估计有百来斤。
剑雨华接过匣子的瞬间就大概猜到了里面的东西。
打开匣子,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把重锏。
锏长三尺,通体玄黄,方棱无刃,圆尾兽格,刻有‘镇岳’二字。
锏以重击,威慑著称,可以兵不见血的制服敌人,故有兵中善器之称。
但这百来斤的重锏,跟个低配金箍棒似的,那是擦着就伤,磕着就死。
劈头砸下去,怕是能把人砸个对折。
剑雨华半点不觉得这玩意是‘善器’。
“这是?”
苏媚解释道:
“此锏名为镇岳,是我爹年轻时候的兵器,还有一套配套锏法,你试试。”
说着,苏媚又递过来一卷古朴小册。
剑雨华也不矫情,接过锏法看了看。
入目便是一小段法颂:
岳峙龙蟠气吞渊,千钧罡煞破九玄。
棱锋扫落山河碎,锏影劈开日月旋。
嚓——
靖远王这是想造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