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马槊足以击破佛陀的金身,麾下的铁骑足以踏破半座河山。
可苏天琅还是没有反。
他不仅没有反,甚至在十年前还将女儿亲手送入了宫城。
苏天琅当然不是不爱他的女儿。
苏巧巧当年一句童言无忌,他便情愿摘下满山的桂花,亲自为她称量它们的斤两。
可小姑娘实在是一种没有耐心的存在,等苏天琅摘下最后一片桂花时,她却又不在乎了,反而闹着要数大鹅身上的羽毛。
前段时间般若寺之所以被万军压境,追根溯源,其实也只是因为宫里那位太妃娘娘在信上发了一通牢骚。
可十年前面对以死相逼的女儿时,苏天琅却又冷硬的像块石头。
没人知道这位王爷究竟想要什么,唯一可能知道的那头老龙如今也已经死了。
前段时间京城突然传出天子驾崩的消息,整座九州都因此沸腾了一阵。
可苏天琅却还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他是耐得住性子,可手底下的人就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乾已经日薄西山了。
谁想一辈子待在贫瘠的天南?谁不想去那座繁华的京城?谁不想博一个从龙之功?
苏天琅手下的义子、将领、以及那些现如今还藉藉无名的许多人都渴望着封侯拜相。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自然而然的被架起来了。
最先来拜见苏天琅的,是他的大义子林天峰。
苏天琅当时只是看着他一句一句的说着,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心底也没什么起伏。
这个儿子都已经及冠的男人当年跟着他的时候,还只是个一激动就要掉眼泪的年轻人。
一晃眼的功夫,居然连胡须都蓄了半尺长了。
最后,苏天琅朝他点了点头。
这仿佛默许的模样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天南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在林天峰的斡旋下,即便是那些早已功成名就,不用再追求些什么的老将都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最终,他带着二十七人来到王府,站到了苏天琅的面前。
他们有的是苏天琅的义子,有的是追随他多年的老人,甚至有舍身冲阵,救过他性命的勇猛骑将。
但最终走出那间暗室的人却只有苏天琅自己。
没人知晓这位王爷一个个替他们合上眼眸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王府的人只知道,自那以后,他们的王爷便总披着一身白。
小亭中,苏天琅抬眸看向对案,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本王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洛道首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现在开口,本王兴许还能搭一把手。”
那眼眸颇为淡漠的女子没有急着开口。
她先是看了眼西边,随后才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燕王就要入圣了。”
苏天琅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慢慢就有些变了。
黄州的西边,是凃州。
那里有座天下闻名的寺院,名为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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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其实作者写完一章是需要精修一番的。
因为写之前虽然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但写的时候只能顺着感觉来,就导致写完的东西当时看着还好。
但几个小时,或者一天两天再回过去看就会觉得很烂。
这几乎没法避免,可能有人能一气呵成写的很完美,但作者没那能力。
以前还好,每次写完还会大致看一遍改一改。
这段时间忙着过考试,时间实在有些不够用,就导致第二天甚至要对着前一天发的改,实在抱歉了。
还有读者大大说不喜欢看这些。
作者也知道自己写的有些啰嗦了,也没什么爽点。
但主要是要引出中原最后一个对手了,想铺垫一下,确实还不大会写,实在抱歉了。
注:PS后面加的,不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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