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梢。
位于沧元城的梁王府。
府邸坐落于城西,规模相当不俗,单各式各样的庭院就有十来处,不止有中原九州的风格,甚至连北齐和西域样式的别苑都有。
梁王姬虺在剑州的名声一向不好,这位王爷在当世子时就是州城最享誉盛名的纨绔。
原本王府不少老人还觉着世子殿下是在藏拙。
毕竟将女子割乳浸猪笼,将男子剁碎了丢进兽笼里喂狗的行径虽然残忍,但死的都不过是一些杂草一样不值钱的人罢了。
有的人甚至觉得这样一个暴虐的主子怎么着都要比烂泥扶不上墙,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主子要好。
可姬虺当上梁王后的举措却叫这些老臣彻底死了心。
因为他继承王位后非但没有收敛往日行径,反而更变本加厉了几分,甚至连老梁王留下的那几位嫔妃都没放过。
一个王可以暴虐、可以残忍、甚至可以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但要为几个什么也不值的女子彻底污了自己的名声,就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因此沧元城这座原本十分煊赫的府邸,近年来却是越来越冷清了。
宅邸后院,月光爬过高墙峭瓦,照亮了半片湖面,湖面波光粼粼,宛若浮动的金子。
身着彩衣的侍女们垂首侍立在廊道左右,艰难的忍受着寝殿内不堪入耳的声音。
宫殿中有仙子浣衣和神女飞天两大屏风,有着一双冷厉水蛟眼的梁王此时正骑在一大团白腴之上。
那原本在府上极尊贵,甚至是老梁王两位侧妃之一的雍容女子如今只能媚笑着奉迎这位冷酷至极的新主子。
即便雪白脖颈都被掐的发紫,对上那对阴冷眼眸,女子也只敢露出谄媚讨好的笑。
姬虺似乎是过了兴头,垂眸看见女子讨好的笑,啪的一声就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随后见对方挨了巴掌后居然露出了更谄媚的笑,这位梁王终于笑了起来:
“母妃不是王府公认的贤德端庄吗?怎么这会却在本王面前卖起笑来了?”
那位曾经的王府侧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一脚踹翻:
“若是寻常女子卖笑,本王见她笑的可人了,说不定还会赏些银子下来。”
“可到了母妃这,能讨到的就只有本王的巴掌了。”
“老东西在的时候母妃可是端的一手好架子,在本王面前也装的像个贤妻良母。”
“可你这婊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当王妃吗?”
“下人们喊你一声娘娘,你就真以为能当本王的娘了?”
姬虺说到这,甚至直接掐住了女子的脖子,声音也冷厉了起来:
“你给老东西生儿子本王都可以不管,可你也配学她!”
那女子被一脚踹到了床头,额头都被撞出了伤口。
可她也只敢在姬虺看不到的地方怨毒一瞬,等再爬起来时,就又全然变成了讨好的媚笑。
姬虺骂了一通,似乎是仍觉得不解气,又对着她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副画像。
画像上是一位气度雍容到了极致的女子,凤冠霞帔,尊贵的像是一位君临中原的女帝。
那女子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很快就爬到了那副画像上。
她眼眸有些羞耻,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病态的畅快。
姬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真情实意的笑:
“真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婊子。”
“可惜你这婊子没人家能耐,同样是娘娘,京城那个可是马上就要骑到整座天下头上了,你却还要求着让本王骑。”
那女子身子颤了下,继而看向身下画像的眼神便凭空多了几分怨毒。
仿佛她如今遭受的苦难,与对方也脱不了干系一般。
但两者分明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似乎是看出了姬虺对这位太后娘娘的觊觎,女子在对着画像羞辱完后,很快又凑到他身边奉承了起来:
“王爷是千金之躯,那夜绛珠不过一篡逆之辈,说不得有一天也要像奴婢一样……”
姬虺听到这,却是冷笑着在她脸上拍了拍:
“你怎么不把夜王也说上,还有青冥山的陈青鸾?”
女子听见姬虺莫名的语气,还以为哪里又触怒了这位王爷,很快就匍匐下来开始告罪。
没成想姬虺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捧起了女子的脸颊,颇有些怜爱的替她擦拭了下脸上的泪痕,那对水蛟般的眼眸也似多了几分情意:
“我就知道母妃最了解本王了,为什么不敢说呢?要是真有那一天,本王让她们都给母妃作小好不好?”
女子听到这,眼眸都恍惚了一瞬。
可她还没来得及受宠若惊呢,就又被一巴掌扇回了原地。
姬虺于是更畅快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