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方诸侯了,骨子里却还是那股游侠心性。”
“而且,他死犟,不撞南墙不回头。”
看向丁晓,徐庶哽咽道:“记得你让我去徐州邀请他到荆州来那次吗?”
“他明知道打不过吕布,可却非得报吕布夺徐州之仇,搞得差点全军覆没。”
“这次,他只带着张绣将军等人被困凉州,暂时又等不到援军。”
“我真怕他暴躁之下,突然带军强行袭击关中诸侯。”
“那时候,我真怕他遭遇不测。”
“我有时候经常被他气得牙痒痒的。”
“身为一方诸侯,做事怎么能够如此不沉稳?”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今,荆州和淮南在他的治下,一切向着美好发展。”
“内里没有战事。”
“百姓虽然不至于吃饱穿暖,却也不至于忍饥挨饿。”
“这要是出现变故,他没有了——”
徐庶说到这里,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滚落。
哭了片刻,又看向李严,徐庶道:“不是我故意贬低李将军。”
“如今危难之际,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子弟,还明显不怎么想营救主公。”
“之前,以庞家为首,你们竟然还想着打压明镜。”
“我这段时间常常做梦,梦到荆州分崩离析,再次回归到混乱的那些年。”
李严被徐庶说得面红耳赤,有些心虚,不敢看丁晓。
陈到看着这一幕,只是低着头,不出声。
丁晓看了一眼李严。
这就是李严作为历史上季汉刘备的两位托孤重臣之一,却远不及诸葛亮的缘故。
李严的心胸,比诸葛亮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严一直想着打倒其他人,打倒诸葛亮,大权独握。
而诸葛亮却能团结众人。
哪怕李严最后犯了大错,都要被阿斗刘禅处死了,诸葛亮还是放下脸面,替他求情,让他免于一死,只是流放。
所以,李严在听到诸葛亮病逝五丈原之后,也抑郁而亡。
因为,他清楚,诸葛亮在世,将来他还有可能回到朝廷继续出仕,出力。
诸葛亮一死,没有其他人会有这个心胸,将他这个犯过大错的人拉回朝堂。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丁晓没有看李严,而是对徐庶道:“自古以来,权力之争,都是如此。”
“为了权力,很多人丢了一切,就为了爬得更高。”
“却没有想到,先有国,再有家,最后才有个人。”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丁晓这才看向李严,笑着问道:“李将军,你以为呢?”
李严举起酒盏,面红耳赤,讪讪道:“理当如是!理当如是!”
丁晓也没有就这事继续纠缠下去。
略作沉吟,丁晓对徐庶道:“你既然这么不放心荆州牧,这样,我这几天挑选几个人,我跟着你一起去冀县看看?”
“这次过去,我主要想搞清楚关中详细地形,还有气象。”
“和关中诸侯之间,我们必有一战。”
“他们投降曹操,就是我们的敌人,已经不存在游说就能让他们归附的可能了。”
“我要提前做好地形沙盘,还有掌握气象。”
“这样,将来厮杀起来,我们至少能够在天时和地利方面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