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听周瑜这么说,头皮有些发麻道:“连公瑾你都这么说?”
看了一眼周瑜和庞统,太史慈一脸无法置信道:“你们可是荆扬二杰。”
“在这一带,有谁是你们的对手?”
“蔡瑁和张允都死了!”
“刘勋也死了!”
“还有哪个比得上你们?”
周瑜抬起头,看了一眼太史慈,反问道:“那之前的广陵太守陈登,你能想到他会是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荆扬出人杰。”
“我们俩不是最强。”
太史慈嗤笑道:“那是因为新主无能!”
“之前先主在世,先主甚至没有出手,仅仅依靠吕范和徐琨,就将广陵屠了个干净。”
“如今,新主带着三万大军前去,而且老将尽出,竟然还能如此惨败。”
“非陈登多厉害。”
“要我说,新主还不如立三公子孙翊为好。”
周瑜忙举起手道:“不说这个,子义,你要明白,如今的新主,是伯符以前就决定好的,这就足够了。”
太史慈叹息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道:“先主在世,明明一切在手,一切有如曙光,怎么一下子就翻天覆地了呢?”
庞统扇着麈尾扇,这才开口道:“别抱怨了。”
“抱怨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如今敌人来这一出,以我来看,就是疑兵之计。”
周瑜没有做声。
太史慈道:“怎么说?”
庞统道:“如今袁绍要南下讨伐曹操,曹操实力比袁绍相差甚远。”
“荆州这个时候不会乘人之危。”
“唇亡齿寒。”
“荆州牧刘备刚刚拿下荆州和淮南,政局不稳,他需要休养生息,他需要有人挡住袁绍的进攻。”
“他们处理我们这边,其实也是如此。”
“去年大旱,袁术不顾百姓死活,非但不救济百姓,反而将粮草囤积寿春。”
“如今刘备执掌淮南,必当怀柔,安抚百姓。”
“否则,容易引起百姓的抵制。”
“此人又虚伪,打着仁义的旗号,更不会违反这个原则。”
“那么,荆州岂能干看着袁绍和曹操决出胜负?”
“不可能的。”
“曹操和荆州,都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
“两人都只能将手伸向关中、凉州,寻求援助,寻求退路。”
“这些年,关中、凉州一带早已经打仗打得万里焦土,千里无人烟。”
“但是,那些诸侯,那些世家大族,他们依旧能够聚集起来大量的私兵、骑兵。”
“而这,也就是曹操和荆州需要的。”
看向太史慈和周瑜,庞统沉声道:“所以,我以为,大江一带,这些都是虚张声势。”
“大江一带的这些荆州港口,他们做出要进攻我们的架势,一方面能够震慑我们,让我们江东不敢轻易出兵,另一方面,也能让荆州和淮南百姓看到,他们只是想发展。”
“如果我们不趁机勇敢一次,那么,我们就白白地错过北上的机会。”
“将来,等荆州休养生息结束,我们更不可能北上了。”
“我们只能等待被吞噬的结果。”
“之前天子派出使者,任命新主为扬州牧,诚然是利用我们牵扯住荆州。”
“虽然让人不爽。”
“但是,这难道不是我们江东如今唯一能够做的?”
“南郡、夏口、濡须港和广陵,但凡有一条出路,我们也能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