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在庄园之中打高尔夫的周望,为什么被迫躲到了这间隔壁的咖啡馆?
因为在这个计划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疏漏。
那就是周望被“发现”的太早了。
他还是低估了蒋青葵和丁一的本事,以蒋青葵的聪颖和丁一神通广大的手段,从意识到他失踪到找到他的去向,整个过程也就两三个小时……恐怖如斯。
原本周望是打算等到天黑之后再漏出一点“马脚”,然后把她们引来庄园。
……那些女人们情绪发酵的还不够,周望打算让她们多焦虑一会儿。
另外,根据周望目前掌控的情况,夏曦薇这个不稳定因素也还没有露面,如果简单的划分山头,她是有资格独自插下王旗的,所以周望必须得等一等。
虽然躲到了这里,但在瞿沛凝的恳求下,周望就默许了她单独向姜沫泄露自己的位置。
于是才有了此时姜沫一个人找过来的这一幕。
学姐始终是特殊的。
这种特殊可能源于她是周望“情感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也可能源于【天使与魔鬼】的开端,那是少年心态蜕变的第一步,也或者源于学姐自身的性格。
……和她相处的时候,周望从来没有感受过压力。
偶尔有,那也是狗男人良心发现的时候,不自觉产生的些许愧疚,但不值一提。
而在周望的整个计划之中,学姐也是最不重要的一环……毕竟一个连灵魂都许给了你的女人,也不需要用什么算计的手段了。
他当时让小安去姜沫身边工作,更多是被季晓曦的不辞而别刺激到了,事实上纵观身边的所有女性,周望对学姐上的“手段”反而是最少的。
对苏雅婧,他用事业捆绑了对方的小姨。
对沈雨桐,他送片约送经纪合同,馈赠的背后已经标注了价码。
对孙煕宁宁对Lisa,他直接准备了对方无法拒绝的信托协议。
对蒋青葵,蒸蒸日上的望周集团就是她终将无法拒绝的“彩礼”。
乃至对苗缨,他在还没有那么心动的时候,就不惜在车里“玷污”对方,完全属于是有空就撩拨一下,只为在少女心中留下烙印,更别提苗寨开发的后续……
对戚嘉懿,对崔敏儿,对余朵……回顾过往,狗男人看似闲庭信步,其实处处都是有意无意的算计。
唯独对学姐,除了一开始霸占她的“威逼利诱”,再后来,周望一直都是很真挚的。
以前周望曾经笑话过姜沫没有谈过恋爱,但其实仔细想想,他自己虽然在稚嫩的前半生里,有过那么几段零碎的感情,但那算得上恋爱吗?
那些不仅名字可能连面目都模糊了的女孩,有资格被称为“恋人”吗?
“我这一生或许放荡不羁爱自由,但那只是因为……她没有出现。”
“你知道吗,学姐?”
周望不厌其烦的反复摩挲着姜沫修长细嫩的手掌,或是在明显有一点茧印的指尖打转,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我刚有钱的时候,经常怀疑这些东西是幻觉,或者是某个高维生物的无聊游戏……嗯,你有看过那些科普的短视频吗,就连世界第一首富马斯克都经常怀疑,我们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和自然形成的,整个地球可能都只是宇宙高维生命的实验室。”
“嗯……”
姜沫点头又摇头,却也不知道是在说听过还是没听过。
从见面被拉进了周望怀里开始,她就没怎么开过口,只是略微仰着头凝视着周望,大部分时候都是周望在说,她在听。
但这种模式两人都已经习惯了,也没谁觉得不妥。
周望也不在意姜沫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是接着说道:“所以我也会惶恐,可能某一天我就突然被打回原形了,又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然后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就会想什么吗?”
“什么?”
“我就会想啊,就算这些都没有了,至少得把你给我留下来吧?”
“嗯?”
姜沫的眸子在泪花残留下有些迷蒙,明显没听懂周望这句话的意思。
“我……我本来就是你的啊。”
她轻声的说道。
周望的心脏柔软处又被狠狠戳了一下,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生来清冷的学姐,在这种无意识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乖顺。
“总之,我想着只要你还在,那老子就一点都不亏,能有你这样一个老婆,已经足够大部分男人羡慕的发疯了吧,那我多半也有了奋斗的信念,可能重新来过的话,亿万富翁是没指望了,但赚个千八百万,总还是有可能的吧……”
“你说什么?”
“啊?”
周望突然被姜沫打断,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姜沫的脸颊微红,但雾气氤氲的眸子里却出现了些许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周望。
“我叫你老婆啊……”
“嗯。”
姜沫的期待得到了满足,她重新埋首在周望的脖颈间,但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让周望感受到了她潜藏的激动。
周望不由一怔。
他开始仔细回忆,然后发现,他比较喜欢听姜沫叫自己“老公”,但他自己,似乎确实从没有叫过姜沫“老婆”。
不仅仅是姜沫,对任何其他女人,周望都不会使用这个称呼。
毕竟这个称呼已经有点超脱普通情侣能到达的高度,周望生怕会引发什么歧义,所以平常很注意避让这个用词。
只有对姜沫,他刚才情绪到了,自然而然的就叫了出来。
“喜欢听?”
周望笑着拍了拍她的满月。
“喜欢。”
“那我以后都这样叫你?”
“……不了。”
姜沫先是点头,但很快又摇头改口道。
“为什么?”
这次轮到周望诧异了。
“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我怕我就不会珍惜了。”
姜沫小声解释道,“这样偶尔听到一次挺好的,我就能经常拿出来,回味很久……”
周望无言以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平常对学姐太差了,以至于一个简单的称呼,也能被她视作某种回忆里的宝贵财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