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会是集团的总监亲自和他们交涉，还让他们专门跑一趟魔都。
闹了半天，他们等于是拿着周望的把柄主动送上了门，然后还希望周望能给他们打钱……
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福尔摩还在瞬间想到了更多。
他虽然目前是狗仔，但早年却从事过正经的金融行业。
音节跳动是什么体量？
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那是一个能以百亿为单位计算的庞然大物。
而在这个庞然大物的背后，是一场资本的狂欢。
如果是斗音初创时期，也许还不好说，但如今的斗音集团，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几轮融资，能参与其中的，都是那些隐于幕后的财团大鳄，怎么会突兀的冒出一个“个人股东”来？
要成为斗音集团的个人股东，哪怕是以千分之一为单位计数，也需要福尔摩难以想象的恐怖资金支撑。
关键是……凭什么？
有些融资不是你有钱就能参与的，还得有最重要的“资格”。
这位周望周总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什么背景……
限于认知，福尔摩无法想象。
只是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背后就突然渗出了冷汗。
他和他的徒弟就像是两个小丑，居然还天真的认为，周望只是一个靠脸蛋和营销起家的“网红”。
“东西呢，拿来我看看吧？”
这时，周望的声音又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面若死灰的福尔摩不由看向了自己的徒弟，但徒弟的第一反应却是护住了腰间的小包，直到师傅坚定的把手伸过来，一番眼神交锋后，徒弟才无奈的松开了手。
福尔摩十分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拿捏的份，根本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像电影上演的那种，试图利用大人物的“把柄”威胁对方，在现实之中的逻辑其实十分可笑……除非你真的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周望接过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U盘，他把会议室里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插入U盘，看到里面是一段单独剥离出来的音频和一段完整的录像。
“迪姐姐，大家都很忙，我就开门见山咯……你前几天在泡菜国首尔的时候，是去参加了周望的晚宴吧？”
“是，当时同行的还有刘小姐……”
“可我怎么听说，当时其他赴宴的华夏明星都早早就离开了庄园，只有姐姐你，一直在庄园待到了深夜，直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才离开？”
“……无可奉告！”
“迪姐姐，你知道吗……周望是我的男人。”
周望点开录像看了看，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通过那角度有一些抖动的摄像头，真的看到夏曦薇和迪小姐的大型撕逼现场的时候，周望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尤其是夏曦薇那句“周望是我的男人”，说的竟然是如此大大方方，压根就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明明应该是年龄更大的迪小姐，却反而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被夏曦薇的气场压制。
到了后面，夏曦薇开始劝退迪小姐，迪小姐没有给出回应，周望并不知道她那一秒钟在想些什么，只是从她的表情来看，迪小姐应该是怨念满满的——
看完了整段录像，周望下意识揉了揉眉心。
昨天邱泽宇给他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毕竟他和迪小姐是前几天才在首尔发生了点故事，他相信迪小姐也不是那种会到处宣扬的人，夏曦薇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知道了，而且直接找上门去？
但事实就是，夏曦薇还真就是第一时间知道了。
周望当时只觉得杯弓蛇影，身边到处都是间谍……只是他也确实不知道，到底谁是夏曦薇的“眼线”？
本来周望是想清查一下的，后来又觉得这种举动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现在家大业大，身边人这么多，查出一个，总还会冒出一个……况且谁敢保证除了夏曦薇之后，其他女人没有做类似的事情？
最多就是不会像夏曦薇一样，这么光明正大的就表露出来罢了。
在周望盯着那段录像沉吟的时候，稍微镇定了一些的福尔摩，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那个……周总……”
“嗯？”
“我和我的徒弟无意冒犯，除了这个U盘里的东西，我在手机里还有一份备份，您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当着您的面把它删除……”
福尔摩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在猜到周望的背景深不可测，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抵挡之后，福尔摩已经放弃了所有侥幸心思，他现在只希望息事宁人，周望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就已经是万事大吉。
周望怔了怔，随即抬手制止了福尔摩继续说下去。
“不用删。”
不用删？
福尔摩懵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
周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在他眼中，自己和徒弟已经是两个死人，所以没有后患这种说法？
在徒弟也惊的不轻，甚至想要给出一些反应的时候，周望摆了摆手。
“头条娱乐版的一位总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们一会把东西给他，一切按正常流程走。”
“？”
福尔摩再次懵逼，“正……正常流程？”
“对，你们和他正常交易，然后他们正常发到网上，理解了吗？”
听着周望平静的语气，福尔摩和徒弟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
周望不仅不报复他们，还让他们正常完成交易？
福尔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看到徒弟和自己一样懵逼的表情之后，他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周望能看出他们的茫然，但他只是淡淡说道：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这样做的理由，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周望把U盘留在了桌子上，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只是有一点，价格可能会比你们预期的低一些，没问题吧？”
“呃，当然……”
福尔摩只能不断点头。
他甚至都没想过这种情况下了，居然还能有钱拿……
“哦，对了。”
周望本来起身要离开会议室，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道：“你叫福尔摩是吧？”
“对，真名是……”
福尔摩赶紧也站起身来。
“不用说，现在说了我也记不住……我只是觉得，你能拍到这种别人拍不到的视频，是个人才，我也很少看到视角这么清晰的偷拍，等这件事了结了，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替我做事？”
“呃……”
“你可以考虑考虑，这是我一个助理的名片，有兴趣的话直接和她联系就好。”
周望扔下一张名片之后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了表情复杂的师徒两人，相顾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