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渐渐离开的人流向时代广场外走去。
此时，圣诞节的余温在纽约州庆祝仪式过后才渐渐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绝大多数游客只是想在这个时间点一同庆祝新年诞生罢了。
但那些用绿色的枝叶或藤条（松毛、松针等）和银色金属及金色铃铛配以红色的缎带组成主色调搭的街边装饰，却也依旧在明亮辉煌的街灯下熠熠生辉。
不少人都在谈论着对新年的期待。
当然。
也包括了对这次灾难后续经过的谈论。
或许是因为起源世纪被联合国确定已经过去五年。
现在的人们对于灾难远没有起源初期。
甚至那些还未被定义在起源世纪之内的西元纪年过往突发的超凡灾难那么畏惧了。
“巨龙啊，现在想想，它那覆盖着青铜色鳞片的身躯也太有力量感了。”
“确实。
要不然怎么能一个甩尾把半座大厦楼顶都给打塌方了。”
“想想圣诞节凌晨混吧回去吃点什么夜宵？”
“果然还是在家待着安全。”
....
听到那些交错而过人群偶然说出的交流。
苏文也遥望着远方平静地说道：
“人类学者总会认为起源世纪的到来是对西元世纪过去历史的割裂。
但是，在我看来。
人类大概也正在逐步接受着那些事物。
只是。
在喧嚣的庆典中短暂忘记那些曾经的孤独。
我大概永远无法做到这样。
卡洛琳，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场景的人。
或许。
就像叔本华曾经写到的一般，一个人只有在孤独的时候才能成为自己。”
听到他这么说。
手里拿着不少礼品盒的卡洛琳莞尔一笑：
“没想到世界闻名的莱茵先生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还以为你特别喜欢体验‘孤独救世主’的那种感觉呢。”
在说完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语之后。
黑客小姐的语气里也多了些温柔与追忆：
“莱茵先生。
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自我记事起，每年的圣诞节大概就是整个孤儿院孩子最期待的日子了。
到那时。
马拉修女会准备一大桌子的‘美餐’。
还会让我们把来年的圣诞心愿写在信笺而后挂在屋外的圣诞树中。
虽然。
百分之九十九的心愿都没有被真正实现。
所谓的美餐只是多了加了一块奶酪的三明治。
绝大多数孩子也并不是因为诚挚的信仰才期待圣诞节。
但那些日子。
却依旧是我最印象深刻、也最美好的时间。
虽说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在世，也没有值得回忆和思念的亲人。
但每当圣诞节的时刻到来。
想到马拉修女，想到曾经的日子。
我就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
我想。
你应该和我拥有一样的感觉吧。”
听到她这么说。
靠在滨海旧城区的椅子上，苏文也默默地回想起了曾经节日的经历。
因为父母工作变动。
在多年孤身一人的阅读与孤独的思考之中。
他大概早就遗忘了对于节日的期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想到这里。
苏文注视着卡洛琳那倒映着圣诞辉光的美丽双眸平静且温和地说道：
“如果在今晚一切结束之后还剩下些时间。
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去你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家’里。
说不定那里有人也在等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