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的话语平静。
但他能够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是猜测，而是对于他曾经跟卡洛琳沟通过【颠倒东京】的数据推论。
“我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你不认为这一切太顺利了。”
“太顺利了？”
卡洛琳回想起这一场潜入的经历。
他们先是通过赏金猎人的先遣队，混入了这片被封锁区，直接下潜到了被守夜人封锁的东京都地下铁道区域。
甚至，苏文还将自己的生命讯号检索仪器完全破坏，这才二次潜入了被那些复苏者以及保护的深渊之门。
所以黑客小姐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吗。
不应该啊，那我早就会发现了才对。”
听到她这么说，
苏文只是摆了摆手：
“如果是这样，
我可以直接重开了。
根据我的分析，我的计划应该是刚好和他们所预计的内容存在相符的道路。
换句话说，
是我们蹭了某些早就知道东京都背后计划的主事人的便宜了。”
“嘿嘿，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开心了。”
卡洛琳露出了小魔女一般不怀好意的表情，
“我就喜欢占那些大人物的便宜，
活该。
但东京都确实有点惨了。
没想到不仅仅被直接抛弃，甚至还成为了双方博弈的核心。”
对于她没有来的坏心思，
苏文不多做吐槽，
毕竟他对于这群阴谋家，无论是来自‘深渊’、‘零和博弈’、‘施洛特重工’，还是跟虚光法拉瑞拉的院长。
这些人如果只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那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人类是复杂的。
所以在他的分析中，大图书馆的学者们对于东京都即将遭遇这样的场景，并没有摆出曾经对于莫斯科的干涉。
那是因为：
对于这些过于理性、甚至不知道活过多少岁月学者而言，情感在绝大多数事情上都不能起到影响决策的作用。
“这个宇宙太过辽阔，
那是巨大到人类文明或许发展到鼎盛，乃至毁灭之后，都无法完全探清的尺度。
所以，哪怕是【大图书馆】储藏了如此多的历史与知识，哪怕他们已经找到了所谓【世界之外】、所谓【神邸】的信息。
他们依旧需要选择不同的道路。
选择不同的研究方向，这在许多高校里都是一种常见的共识。
只要在没有被完全证实是死路之前，
我们每一个人，
都应该是文明的面壁者。”
还有一句话苏文并没有说出来，
这或许就是康斯坦斯院长、老休伊法尔、萨利克-法拉瑞拉哪怕是在劳伦兹瑞尔都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
无论是因为微风之城的末日，
还是因为，老康斯坦斯的默许。
如果苏文是一个没有大脑的热血青年，他很可能在老康斯坦斯没有选择处死萨利克法拉瑞拉的那一刻跟老院长直接爆了。
但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会去深思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在沉默之后，面对巨大的依法斯塔人造卫星意识集群缓缓说道：
“和现在一样，正如本杰明·格雷厄姆提出的风险对冲理论一般。
依法斯塔，既然曾经的赛菲达洛斯都愿意分散投资，倾尽文明的资源窃取神明的科技制造神孽。
无论是虚拟化、集群化，还是我暂时并不确定的第三神孽。
你为什么不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