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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一念修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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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岛在午夜彻底苏醒。

  整座城市乱成了一团,每一栋大楼的窗户,每一条街道的中央,每一个公园的空旷处......都站满了人在围观末日般的景象——末日与神迹的交响,漫天极光如活的绸缎,在电离层中狂舞。

  而只要角度正确,就能看到上西楼那栋标志性的矩形大厦顶端,正绽放着一朵由纯粹电磁能量构成的莲。它比此前昙花一现的光影更庞大、更精细,每一片花瓣都由流动的蓝紫色光丝编织而成,缓缓旋转,向夜空喷射着璀璨的光屑。它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血液冻结——那是物理法则被强行扭曲后,绽放出的致命花朵,恍如神迹降世。

  大厦内部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里像是风暴眼中那个绝对平静的玻璃球。整座大厦都被笼罩在了林怀恩所发射的电离层之中,就算有人在露台上也会被海市蜃楼般的幻象所欺骗,更何况所有人都在大厅参与最后的庆典,目睹一个香岛超级新人的诞生,没有人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内部的平静灯火与窗外乱闪的极光霓虹,构成了两个互不相通的世界。里面的人依旧举杯、交谈、微笑,对正在降临的电磁末日一无所知。

  他们是蚁箱中的蚂蚁,是被观测的样本,但却失去了观测外界的能力。

  当所有的信息在林怀恩的大脑中汇总,他将一部分感知聚焦于安保控制室。这座漆黑的封闭房间,没有未来感的 hologram(全息投影),只有军绿色的古董控制台,12寸CRT显示器泛着单调的绿光,物理按键和操纵杆厚重如上个世纪苏联遗骸。在这些古早味十足的控制系统前站着二十多个工作人员,他们穿着战术背心戴着防屏蔽头盔,在仪器前快速操作,动作精准而流畅。

  而整个安保控制室只有一个人坐着。

  在梯形小厅的最高处,一个金发女子半躺在一张电脑椅上,银色三分之二覆式古典头盔下只露出一张勾魂的红唇。她穿着性感的紧身白衬衫,扣子却扣的严密。被黑色皮裤包裹着修长双腿交叠微翘。她摇头晃脑,像是在聆听什么音乐,同时慢慢慢旋转着电脑椅,手里捏着一瓶——娃哈哈AD钙奶,鲜红的嘴唇含着吸管,一下,一下,缓慢吸吮,与周围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控制台传来一连串冰冷、专业的出击前状态汇报,语调平稳如战斗机飞行员:“备用线路已经接通,监控恢复正常。玄武,姿态自检完成。关节液压系统加压至98%,全周界传感器上线。燃油注入完成,辅助动力单元(APU)启动。电力系统切换至战斗负载模式。”

  “玄武,已进入攻击前待命姿态。等待最终武器释放授权。”

  “青龙,姿态自检完成。仿生脊柱传动机构锁定解除,龙爪擒拿单元机械校准完成,极限负荷测试通过。能量武器系统预热完毕,储能电容达到作战阈值。燃油注入完成,辅助动力单元(APU)启动。主能源线路切换至战斗电路。”

  “青龙,已进入攻击前待命姿态。能量武器保险解除,等待最终开火指令。”

  .......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控制室里回荡,每一个“完成”、“就绪”都像齿轮精准咬合。屏幕上翻滚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红色与绿色的状态指示灯交替闪烁。

  哪怕看不到这些人的面部表情,都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动作紧绷。毕竟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启动香岛的镇岛之宝,用来防御顶级觉醒者的八大护法。要说冥合只是实验性质的”明光境杀手“,那么八大护法就是神乐府验证成熟的真正杀手锏。

  对于所有参与者来说这都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冥合没有完成对敌人的击杀,那么就将是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击杀“明光境”,这还是神乐府从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历史就在今天终结。

  而终结历史,又或者创造记录的按钮就在掌握唯一坐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当大屏幕上跳出林怀恩的画面,那位金发女子,终于将AD钙奶瓶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她抬起食指指尖抹去唇边一丝奶渍,目光投向主屏幕,那里正显示着“重光大殿”内部的实时能量读数——一个醒目的、不断攀升的红色峰值。

  她笑了。

  像是开心的笑,又像是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完美陷阱时,那种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既然主演已经准备就绪,那么......”她微笑着按下了座椅边的红色按钮,“就让我们拉开幕布,登台演出,为所有人完成最后一幕......真正的高潮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西楼九十九楼的万树青办公室,窗帘紧紧拉着,就在靠近窗户的一侧,摆着一张超长桃木桌,长桌的两侧雪茄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像一群蛰伏野兽的瞳孔。烟雾缭绕中,摆在长桌中央的几盏绿莹莹的中古宝石台灯亮着,如同潜伏在黑夜中信号灯。

  万树青坐在主位,一半脸浸在光里,一半埋在黑暗。如神祇般俯瞰的林怀恩觉得万树青很喜欢这个半明半暗的角度,就像是《教父》里的马兰·白龙度,他坐在主位的光影交界处,一下又一下抽着雪茄,每过固定间隔,他的眼球会极轻微地向右下方转动——那里倒扣着一部手机。那是台静默的接收器,等待一个注定抵达的信号。

  虽然万树青坐的主位,但真正的中心是郭兆基。那个香岛人乃至华夏人都认识的大富豪陷在右手侧的沙发椅里,闭着眼睛,仿佛沉在自身权势酿造的昏暗中。羊绒开衫柔软,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向他倾斜。他不必看,也不必问,存在本身即是裁决。

  向来都是焦点人物的黎见月却没有坐在显眼的位置,而是坐在了右手的最边缘处,远离权力的核心端坐的,就像是一尊上釉的瓷偶。猩红色的改良旗袍裙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近乎于无。她盯着摆在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视线却仿佛穿透屏幕,落在某个更遥远、更冰冷的地方。

  在黎见月的对面铁手辉那只铁手烦躁的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在铁手辉旁边的黄家成则反复擦拭镜片,严小龙反复的捏着金属握力器,郑国华和金浩不停端起杯子喝着酒,倒是黎见月这边的人神情比较平稳……

  但所有的人有意无意地盯着摆在黎见月面前的那台笔记本终端,在这台笔记本的公共账户里此刻躺着差不多一百亿美金,其中有他们的一部分本金,还有林怀恩的全部本金和这次做空计划的所有盈利。

  那是潘多拉盒子的电子化身,是能让天使折翼、圣徒癫狂的现代符咒。

  “嗡~嗡~嗡~~~”

  寂静中,手机在桌子上发出了连续的振动,敲打着桃木长桌,同时敲击着所有的心跳。

  在万树青翻过手机的瞬间,整个办公室变成了真空,就连那些飘摇的烟雾都仿佛凝结在了半空,变成了有形的实体。

  长桌两侧,所有目光穿透烟雾,死死锁住万树青的脸,如同赌徒在骰盅揭开前最后一瞬的凝视。

  万树青整个人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沉,浑身一轻,一直紧抿的唇线松开,微笑着吐出一口悠长而隐秘的空气。

  他先是朝郭兆基的方向,轻轻的点了下头,轻声说道:“目标清除。”

  这句台词仿佛按下了气氛的开关,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真死了?”

  秦绍安和沈伯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尖锐,一个低沉,像不和谐的和弦。

  “我就说过不会有问题。”万树青点头,“‘劫烬红莲绛霄帔’等于是能量枷锁,而重光大殿是法则囚笼,还有八大护法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和冥合一样完全不会被幻术欺骗。更重要的是.....坐在控制台前的是朱雀伊芙琳……你们知道为什么文公子没有过来吗?”他顿了顿,自问自答,“因为朱雀大人在,而她......从来没有失过手。”

  “所以……”沈伯雄左右看了看,笑容绽开,“该切蛋糕了?”

  “‘蛋糕’已经在路上了。”万树青一语双关,将烟灰轻轻弹在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刚才朱雀大人那边给我传来了备用线路的视频画面,我们可爱的小蛋糕被‘绛霄帔’锁死,能量见底。人被逼到祭坛边,玄武真君给了最后一击,躺在了冥合旁边……”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某个细节,又像是兔死狐悲,“电光斩下去,说是内脏应该都熟透了。”

  一直闭目的郭兆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熟睡后的睁眼。那是香岛这座城市中央苏醒的半个君王在睁眼。尽管他已经很老了,皮肤没有光泽,眼睑耷拉着,唇角的微笑很慈祥,但那双眼睛锐利,冷酷,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绝对的、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纯银的剪身映出扭曲的人影,他“咔嗒”一声剪掉雪茄头。这个平常的动作在此刻像是一个仪式——斩断悬念的仪式。

  空气中那根绷了几个时,几乎要发出金属疲劳断裂声的弦,悄无声息地松开了。

  愉悦的氛围跟随着烟雾蔓延。

  而黎见月,在万树青说出那几个字的一霎,交叠的双手骤然收紧,指节间的浅淡的纹理顿时如白瓷皲裂。但很快,她又一点点松开。将视线快速地从万树青身上挪开,那对黝黑瞳孔中冰封的雾,似乎被这个消息悄然融化了一丝,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复杂的疲惫。

  “哈!”张耀辉笑出了声,将晃了半天的酒一饮而尽,双手一摊,“有惊无险!我就喜欢这种按剧本走的结局。”

  黄家成终于戴上了擦好的眼镜,微微一笑:“几个月布局,也算值了。”他拿起桌上的核桃盘玩起来,笑着玩笑道,“当然,几位老板运筹帷幄,几十亿弹指入账。我们这些跑腿卖命的,能分点汤喝,也算是老板们心善。”

  沈伯雄听出来了黄家成的不满,笑着说道:“阿成,每人五千万美金的‘汤’,米其林三星都炖不出来。你们得想清楚了,没有我们搭的台,你们连厨房都进不去。”

  “沈老板,”黄家成摇头,核桃转动声变得急促了些,“事前可没有人告诉我们,说这林家少爷是个怪物啊!都说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二世祖,结果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早知道要跟这种怪物对局,这买卖……我们还真得摸摸脖子上有几颗脑袋够用。”

  “没错。”铁手辉冷笑着,合金手指敲击杯壁,发出有节奏的“叮叮”声,“老子那天晚上,差点被那个小杂种吓得勾八生理性永久休眠。明明认出来那个衰仔了,还得演瞎子,装纯情,全靠奥斯卡级别的演技才捡回条命。后来你们还说要顾全大局,要我先不要报复......这算不算工伤?能不能找工会?”

  “阿辉被吓羊尾这件事我们可以作证。”严小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小子从那天夜里开始就再也不近女色了,喊他去夜店他都不去,说要在家里背诵《心经》。”

  郑国华也笑着附和,“辉哥确实受了很大的委屈,我也听说,辉哥这些天脾气暴躁,说是抽女人抽断了几根皮鞭.....”

  秦绍安蹙着眉头,用指节敲了三下桌子,“够了,这里不是你们的堂口,都严肃点。”

  铁手辉把穿着切尔西靴的脚翘上桌沿,皮革与桃木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我很正经啊,秦sir!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心灵受创的合伙人!我需要心理干预!还有经济补偿!”

  万树青打断了他,嘴角扯起一丝冷淡的弧度:“阿辉,这里唯一的老实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你算什么老实人?”

  桌边响起一阵愉快的嘲笑,也不知道是嘲笑阿辉,还是那个变成一具尸体的老实人。

  而老实人本人正如同幽魂般的在四面八方聆听,他早已空荡荡的胸腔里没有愤怒,只有欲望,杀戮的欲望。

  但现在还没有到挥剑提枪的最佳时刻,剧本还没有被推到最高潮,那个最充满快乐的时刻,你以为你即将赢得胜利的时刻。

  他心中冷笑,下意识地看向长桌尽头的黎见月,那个女人盯着屏幕,仿佛没有听到,这不知道是冷笑话的笑话,还是不知道是醒世箴言的箴言。

  铁手辉也笑,摇着头说道:“我说老大啊!论坏的艺术,还是你们行。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试探他,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是不是个好惹的主,不仅在精神上折磨那个孩子,还要把人家的物理超度,我铁手辉够没有下限的了,和你们比起来,那还是勉强算个畜生....”

  任谁都能听出来铁手辉是在讽刺他们这些大佬畜生不如,万树青皱起了眉头,“阿辉,你今天的废话有点多?”

  “我只是在说实话啊!我有什么错?”铁手辉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其他人满意不满意。反正我铁手辉不满意,老子是真差点噶掉,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赚了这么多钱,就分给我们每人五千万?打发叫花子吗?”

  秦绍安再次叩响桌面,声音转冷:“张耀辉,没有我们布局,你们连林怀恩账户里有几个零都查不到。没有我们善后,你们拿了他一分钱,都要吐出来一万块。五千万,美金,买你们平安落地,你还嫌少?”

  铁手辉冷笑着说道:“秦sir~怎么可能?姓林的才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我坑了他一分,他就只会让我赔一分,我多给他都不会要。真要比起来,姓林的可大方多了....”

  轻松惬意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不管怎么争执,也都是肉多肉少的问题,反正大家都能分。

  笑声渐熄之后,郭兆烟开口了,雾从他唇间逸出,缭绕上升,在绿光中变成诡异的青色。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杂音瞬间死亡:“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是大家众志成城拿下了这块肥肉,实际盯上林怀恩的也不只是我们,但最终还是我们成功了。”他顿了一下看向黎见月,“这里首功是阿月,要不然是阿月各种付出,我们不可能赢的这么轻松.....”

  黎见月听而不闻,甚至一丝笑容都没有,她有资格闹脾气,因为黎见星还在万树青的手上。

  铁手辉却跳了出来,鼓噪道:“可不能光说漂亮话,一点好处也不给。”

  黄家成也笑着说道:“黎总裁首功,我们都没意见。确实把小男孩哄的团团转这种事情,也只有黎总裁做的好,我们这些粗人也就适合干些刀尖舔血的硬活......”

  在利益面前,哪怕是生死仇敌,都可以短暂的变为朋友,更何况只是说句好话而已。

  黎见月却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我不需要任何奖励。”

  郭兆基丝毫没有介意铁手辉和黄家成起哄,也没有介意黎见月的冷硬。他微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慷慨的君王:“不管怎么说肯定有奖励,大家也都辛苦了,应该多拿点。”他说,“具体奖励多少,我等下跟文家那边商量了再说。”

  听到郭兆基这么说,万树青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郭董,这群衰仔不懂事,在这里瞎胡闹.....”他微微鞠躬,“本来不该喊他们来的,可他们也真是出了不少力,不喊真说不过去。”

  “该给的,一定要给。”郭兆基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文家不是小气的人。我们先分账,再和他们通气。毕竟……”他笑了笑,“他们才是坐在终点线收钱的人,对吧?”

  “郭董威武!”

  “郭董英明!”

  一众人纷纷大力鼓掌,为郭兆基当捧哏。掌声和欢呼声中,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合金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

  冷风裹挟着走廊的焦糊气味卷入,吹散了凝固的雪茄烟雾。轮椅的橡胶轮碾过波斯地毯,悄无声息。

  而在轮椅上面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与“林怀恩”毫无二致的躯体。脸色是死亡特有的青灰,双眼紧闭,唇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那身‘劫烬红莲绛霄帔’依旧光鲜亮丽熨帖合适,让那沉沉的死气变得阴森,似乎坐在轮椅上的不是死人,而是带来死亡的吸血鬼伯爵。

  穿着战术背心戴着屏蔽头盔的男子将他推到了黎见月的身边,停在阴影之中,像一个沉默的展览品。

  黎见月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她没有侧头去看,脸色在绿莹莹的灯光下愈发的惨白。

  郭兆基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站了起来,双眼扫过轮椅上那具安静的“尸体”,目光平静如打量一件刚刚送达的艺术品。然后,他面向长桌两侧那些贪婪、兴奋、如释重负的面孔,大笑着说道:“Wish everyone a Merry Christmas!”(祝各位圣诞快乐!)

  房间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各种语调的“Merry Christmas!”就像是烟花在长桌上炸响,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真诚的笑容,那些笑容在幽绿的灯光下,仿佛几只狮子和鬣狗在分享同一顿盛宴。

  唯独黎见月在酒杯触唇的刹那,极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似乎她尝到的不是酒。

  是铁锈,是灰烬,是某种可以治愈后悔的药,虽然它只是暂时的,但它的确可以麻痹人心。

  所有人一饮而尽,放下了空荡荡的水晶酒杯,在闪耀的荧光中郭兆基看向了脸带麻木的黎见月,“现在是打开圣诞礼物盒的时候了。”他笑着说,“阿月,可以开箱了。”

  黎见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抬手,修长的手指迅捷的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冗长的密码。

  笔记本电脑的扩音器中响起了温暖的电子音,“高级权限验证通过。联合账户解锁程序启动,请三位账户监管人输入密码、指纹和虹膜。”

  黎见月随后在指纹读取器和虹膜读取器前验证了指纹和虹膜,随后她看向了对面的黄家成,缄默着让到了另外一侧。

  黄家成立即起身,他刻意的绕开了端坐在左侧的林怀恩的“尸体”,快速的键入了密码,接着按压指纹读取器,附身在虹膜验证器前眨了眨眼睛,动作迅捷的像是排练已久。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键盘细微的敲击声和粗细不同的呼吸,但不管各自的表情怎么样,是不屑、是激动、是期待.......眼神都是同样的贪婪。长桌上,数十道目光灼热地舔舐着屏幕,那串天文数字的分流过程,在他们视网膜上投射出黄金色的海市蜃楼。

  电脑在短暂的识别之后,弹出了名字为“莱昂纳多·林”的名字,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将视线投射在那尊蜡像般的尸体身上。

  仿佛那不是一具尸体,而是进入宝藏的钥匙。

  奇怪的是,这一刻却没有人想要碰那把钥匙,似乎是在畏惧,畏惧那盘踞在金光灿灿财宝之上已经死去的巨龙。

  缄默维持了十多秒,也可能是半分钟,万树青放下了手中的高希霸,目光投向轮椅上的“钥匙”、“蛋糕”和龙的尸体,“密码阿月知道......”他顿了一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现在还需要一个有‘新鲜标本’处理经验的人,我想在座的各位对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很陌生才对。”

  长桌边的“专业人士”全都避开了万树青的视线,像是在避讳什么。一时间一种介于荒谬与冷酷之间的气氛在弥漫。

  “总不能让我这个好久没有碰过尸体的老头子来吧?”万树青摇了摇头,“让我亲自去操纵侄儿的标本实在有点过于残忍了。”

  “我来!”铁手辉将搁在长桌上的脚放了下来,双手推了下桌子,椅子丝滑的离开了长桌,他举起了手,就像是课堂上抢答的学生。

  万树青点了点头。

  铁手辉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黑西装,咧嘴一笑,那笑容混合着街头混混的痞气和面对未知的一丝亢奋,“处理标本我最专业,我可是最擅长制作蜡人了,要不是误入歧途干了黑帮,我一定是个出色的蜡像师。”

  “你这个疯子,不会办公室里的哪些女人蜡像都是真的吧?”

  铁手辉撇头看向问话的黄家成,露齿一笑,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猜?”他摇晃着肩膀,不紧不慢的绕过了长桌,走过了黎见月的身边,再走过了黄家成,最后走到了轮椅的边上,他先是用金属手指戳了戳“林怀恩”僵硬的手臂,那姿态就像是在检测一块正在解冻的牛排,“这么快就硬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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