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懂了……雅歌德正在理解一切。
“那我呢?”他下意识想道。
“你千万不能问这个问题。”
“懂了,因为我是假装雅歌德假装深渊的雅歌德,所以不能提问。”
雅歌德明白了一切,并打算在天亮之后给群山贤者和那个旧梦一个充满新意的早安问候。
-----------------
自性说道:“亲爱的伙伴,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溃陷、奇闻、癔症就都到手了,唔,给深渊留了个表象,免得祂失去与人世间的连接,迷失在未知中。”
祂说着,伸手丢给黎志三道联系,其中正是溃陷、奇闻、癔症三个权柄以及与对应眷者的联系。
甚至,其中包含了深渊对三权柄的全部消化。
“这是什么?”黎志突然觉得,自己得到的欺真权柄是如此陌生,但这陌生之中,却又透着熟悉。
当他唤醒裂地之后,便要扮演那裂地,扮演一个大地教廷的中层,扮演大地忠诚的眷者,扮演天骸眼中不负责任的长辈,扮演一个中年男人。
他得到了裂地的一切,裂地的身躯、裂地的神眷、裂地的魔法修行、裂地的知识与记忆,扮演裂地,对裂地·黎志而言,是一项日常工作。
而刚才,自性扮演了深渊。
完完整整替代了深渊的位置,承接了深渊与这世间的一切连接,既然深渊不存在,祂便替代了深渊的存在。
可是,这怎么可能?
自性没有深渊的身躯,没有深渊的权柄,没有深渊的记忆与过往,什么都没有。
祂仿佛凭空变出了一切。
这远远超过了黎志的认知与想象。
“只要忘记我是自性就行,扮演别人,是每个幻术师的必修课呀,不过需要更深入一点点。”自性说道。
祂推了推欺真,似乎是想让黎志也试一试。
“我听不懂。”黎志摇头,他能理解扮演,但是对自性展现出的全新力量,却并不能接受。
什么叫做,忘记我是谁?
他就是黎志,他可以表演其他人,可以表演到忘我的境地,但他要如何忘记自己是黎志?
“亲爱的伙伴,对于欺真的消化,你好像缺了一些东西。”祂还在摆弄那欺真,似乎想弄明白黎志为什么不能理解,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
“缺了什么?”黎志问道。
他想起了自己在获得自性关键信息时的感受,自性所降下神眷的本质都是不自知。
造物如此,极乐如此,欺真也是如此。
难道是欺真的不自知,自己因为系统在身,跳过了的缘故?
欺真诸多分身的不自知,分身们如何知晓自己是否是黎志?
难道是要补上这一课?那可能还有点麻烦了。
“我好像不知道。”
自性将欺真翻来覆去看了几次,都没发现问题所在,语气中有点难过。
“关于我消化欺真,你有什么建议吗?”黎志换了个问题。
自性顿时愉快道:
“你应该相信,你已经消化了欺真,亲爱的伙伴,这就是消化欺真的诀窍。”
还真是很“自性”的方法……
不……!
黎志眼睛眯起,自性不是随便乱说的一句。
他突然发觉,自己其实并不相信自己消化了欺真。
自性降下轻嗅也好,此后又说要给品尝,自己下意识认为这是自性的眷顾,是得了自性的偏爱,而并没有觉得是自己真的如同其余神眷者那般消化了欺真。
欺真在自己眼中,只是个兜底的、危险的武器,一个个幻术杀人无形掌控一切的“工具”。
从唤醒裂地,到唤醒虚空,自己从未想过消化的问题。
欺真的本质已经在获得时看见,并由系统确认了关键信息;随后欺真的关键不自知时刻,自己因系统存在而跳过,从未面对过“谁是真正的黎志”的问题。
在内心深处,自己将自己视为一个“修为虚浮”的家伙,一切得来的太容易。
若有人提问,“黎志你是否消化了欺真?”,自己甚至会回答“不确定”或“没有”。
但是这是错误的。
不需要什么补课,不需要什么帮助,不需要自性的赠予或垂怜。
“我已经消化了欺真,自性说的我都懂。
“欺真【是我】,所有人都可以是我,真实世界欺骗了我们,让他们自以为是不同的人。
“【我是】欺真,我可以是所有人,我同样可以欺骗真实世界,让真实世界以为我是不同的人。
“这很简单,我已经理解了欺真的一切,我就是欺真。”
在混沌物质的过往中通过幻想朋友进行宿命回溯再唤醒虚空,这操作还是太复杂了。黎志莫名想道。
-----------------
雅歌德正高兴着,又听到了深渊的声音。
“我搞错了一件事。”深渊说道。
“哦,是刚才说的什么信息错了吗?我才刚记住它们。”雅歌德叹气。
“搞错了……恐怖的从来都不是黎志,黎志只是锁住恐怖的一把锁,那锁缝隙中流露出的一点恐怖,我却将其当作黎志的恐怖,并且以为那恐怖不过如此,甚至还逼迫黎志变得更恐怖……现在我得偿所愿了,真是太可笑了。”深渊说道。
“这些,也要对黎志说吗?”雅歌德思考着。
深渊没理会雅歌德的提问,自顾自继续说道:
“我理解真母的选择了,祂是有大智慧的旧神。”
雅歌德追问道:“那我也理解真理母亲的选择了……不过,我被困在这里,还不知道真理母亲选择了什么。黎志不是在和圣火决斗吗?他顺手击败真理母亲了吗?”
深渊依然没理会雅歌德的提问:
“你得去成为一名幻术师,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幻术贤者,抓紧时间臣服……不,这样还是太慢,你能不能死掉,去转世成为黎志的儿女?”
“我吗?”雅歌德感觉深渊仿佛在开玩笑:“我也要死吗?”
“不,得赶在那些家伙前边,必须得赶在大地飓风那些家伙前边,祂们根本不知道祂们面对的是什么!我去找真母聊聊,希望祂能直接怀了我。”
深渊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走了。
雅歌德皱了皱眉,感觉假装“雅歌德假装深渊”的雅歌德这份使命,真是越来越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