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祂们也都不敢降下品尝。
魔法弑神。
又或者说，贪婪执掌太多权柄，超过了这些神本身的能力极限，坍塌只是自然的趋势，权柄只是去到它们该去的地方，由该执掌的人执掌。
而自己……
黎志头痛睁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自己唤醒虚空，是在逆着这个大趋势行走，在虚空的领域里，他黎志并不比虚空强大，虚空无法解决的问题，黎志同样难以解决。
总不能对世间魔法师说，你们都睡觉，别玩魔法了。
也不能将世间虚空魔法师都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专注于虚空魔法，别融合其他乱七八糟的魔法，别做一些神明预料之外的实践。
【弱小的神渴求权柄，强大的神往往都很克制，只拿必须的、构建连接、消化污染、对抗厮杀的权柄。】
这便是庞大虚空的所思所想。
要尽快将虚空的权柄分出去，但当前虚空的神眷者里，真正有能力承接权柄及其污染的，也是极少。
“消化枷锁，用自我约束，让欺真分裂吗？确实是个好主意，痛苦不由我承受，而是由其他的‘我’去承受。我只享受最终好处……”
黎志抬眼，仿佛看见某团不可名状的事物，就站在他眼前，覆盖他脚下，对着他笑。
那玩意长得像一条缝，一道深渊。
主动让欺真分裂，原先似乎是后患无穷的道路，是对自性的污染，此刻却变得不同。
如果自己要用欺真弑神，不只是杀死虚空，还要杀更多神……这种分裂，似乎突然就变得诱人而美味了。
有【荧惑】、【团结】、【信誉】在，黎志不用担心分裂出去的欺真分身的忠诚问题，污染黎志们去承担，事情黎志们去做，最终黎志们服从听命于自己这个“至高黎志”。
更进一步，所有权柄都由一个个黎志执掌，神是黎志，神眷者也是黎志。
魔法师又何尝不能是黎志呢？
再也没有什么污染不污染的问题，没有正义与邪恶的问题，没有真母忠不忠诚的问题，没有任何神是否想要捣乱的问题。
没有……一切问题。
太阳是我，风雨是我，田垄长出的麦穗也是我。
泥土是我，海洋是我，天地间竞游生长的是我。
完美的世界……吗？
还是，源自深渊的污染？
“深渊，我最终将会用欺真唤醒神，也在你的预料之中么？”黎志笑道。
他低头看向脚下深渊。
“我只是人们想象出来的，或许我从未真正存在过。我也从未制造过什么麻烦或问题，麻烦和问题本身便存在。”
深渊回应了黎志的祈祷。
见黎志沉默，祂放下神明的架子，又主动补充道：
“我相信，在你获得欺真的那一刻，便已经感受到了此刻的恐惧，一模一样的恐惧。当时与此刻的差别，除了你的成长与眼界开阔，并无任何不同。我什么都没有做。”
黎志反问道：“主动说这么多，是你在怕我？还是你觉得我在怕你？”
深渊说道：“你没有怕我，因为你处于连续弑神的愉悦之中；我也不怕你，你手中并无对付我的东西。其实，我从未与其他人说过如此多的话，我想，我们已经离得很近，是真正的朋友。”
黎志提醒道：“别忘了，你的左手还在我这里。”
深渊似乎想起了什么，蠕动道：
“啊，左手，你是第二次用这个东西威胁我了。这样好了，左手送你，我不要了。”
“你确定？”黎志回想起此前深渊交谈时，深渊对这只左手颇为重视，应当不是随意可舍弃的事物。
只不过此前，深渊用来对付命运的办法，自己没瞧上眼，与深渊的交易未能达成。
深渊说道：“作为掌控炼金术的神，你会需要一只象征等价交换黄金的左手。不如送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不过，其实不用我送，它已经属于你了，第四纪回归之刻，黄金中存在的古老者，便已经归来。”
权柄·黄金，这原本也是混沌物质的东西？
想来也对，与深渊的其他权柄相比，黄金确实非常“物质”。
黎志想起虚空·黎志关于权柄的感受，说道：
“权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拥有，只有覆盖，只有消化，只有理解。”
深渊说道：
“现在，枷锁很适合你，它能解决欺真的一些问题，让分身们自我枷锁，自我封闭，隔绝影响，你可以更自由地使用欺真。”
黎志摇头：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获得欺真之刻，就从未想过要无限制、自由地使用欺真。”
深渊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在嘲笑黎志道：
“我想，无需自性动手，你已经亲自消化了枷锁。
“忍住不消化枷锁，便是对枷锁最好的消化。你没自性那家伙聪明啊。”
【超绝防骗能力进阶需求：】
【0.已进阶超绝独特魅力（已满足，可预览本质能力【权力】）】
【1.神眷者·深渊、神眷者·失序、神眷者·大地、神眷者·知识、旧神·原初呓语探索进度曾达到过100%（未满足）】
【2.至少主动引发并完美完成六个危机任务（未满足）】
【3.见证过枷锁、溃陷、衡准、解离、符号、画餍、均质、同胚、启智、地平、晨昏、裁决、高压其中至少七个神眷的使用（已满足）】
【4.杀死一位神，并将其完全转化为自然元素（已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