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女士甚至都忘记找艾莱德再买两瓶酒,便匆匆离开了黎志的别墅。
今夜所知的事情,让陈酿女士感到晕眩,庞大的信息席卷脑海,比酒精还要更加醉人。
【岁月,降临了人世间,是个少女……】
【陈酿权柄指向的神明不再是岁月,而是黎志……】
【虚妄文学社中,失序的眷者与信徒,变为了需要提防的敌人……】
每一条消息,都足以让陈酿女士的大脑嗡嗡作响。
离开之前,她向岁月询问假说先生的安危,毕竟攀天之仪的那场意外中,假说先生在突兀变老死去之后,就完全消失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岁月告诉她,假说先生已经加入拉姆城魔法学院,此前的失踪是因为假说误入了【超位存在命运的半成品神国】,现在命运已死,假说先生已经平安归来。
虽然是一个好消息,但陈酿女士依然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吸收了这话语中的诸多信息。
黎志先生住所的这一处宴会,他们聊的随便一件小事,若是放在外界,都将是不得了的事情。
真正的超位会议,随便一位小孩便是轻嗅级,甚至更高。
陈酿能明显感受到,她在宴会上喝的那点酒早就醒了,但走路还是摇晃,仿佛脑袋太沉重。
“你又喝多了?”瞬息站在拉姆城学院路路灯之下,对陈酿说道:“玻璃骰子被虚空教廷的某位眷者召集了,神神秘秘的,好像不是今天参赛的神眷者队伍里的人,是个中年男人。”
“照镜。”陈酿随口说出一个名字。
瞬息诧异抬头,仿佛重新认识了摇摇晃晃的女士:“你这就调查清楚了?”
岁月数个小时前才降下神谕,要和失序的眷者做一做切割,陈酿这么快就搞清楚内情了?
瞬息简直都要怀疑,面前这人是不是真的陈酿?还是某种未知的敌人假扮。
这还是那个经常性喝酒误事、间歇性断片发疯的陈酿女士吗?
陈酿摇头道:
“调查个屁。我陪一个九岁小孩喝了两杯果汁,他就告诉我了,虚空教廷里负责对接虚妄文学社中失序眷者的是照镜,那小孩你见过的,就是神眷者代表队伍的队长,叫什么小法缇斯。
“顺带一提,之前委托我们调查欺真的那位,也是虚空教廷的神眷者,名为死星。”
陈酿与假说抵达拉姆城,除开参加攀天之仪,也为了调查欺真消失的事情。
他们此前并不知晓那找上门给他们悬赏任务之人的身份。
但在小法缇斯嘴里,一切都没有秘密。
“也是两杯果汁?”瞬息好笑问道。
“我们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透明的,在拉姆城走动,和没穿衣服在街上裸奔没什么两样。”陈酿耸耸肩。
瞬息轻轻点头,表面无所谓,但心底正在迅速思考小法缇斯是哪位。
他压根没关注攀天之仪,毕竟观察神眷者只是假说的工作,他只是来“督工”的,孤岛搞事之后又飞速被灵云抓了,都没好好看一眼比赛。
“顺带一提,假说大概率也没事。”陈酿多提了一嘴。
“大概率?所以你没有见到假说?”瞬息皱眉。
“没空,重要的事情太多,我差点都忘记了还有假说这个人。”陈酿白了瞬息一眼。
那宴会上随便一两句,论对世界的影响,都抵得上一百个假说吧……
这一瞬,陈酿女士只感觉自己与瞬息之间已经隔了深深的沟壑。参加了那一场宴会,自己和瞬息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她就算想解释,很多事情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毕竟她自己也只是半懂。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神明与权柄,正如那黎志少年声称的那般,正在进入人世间。
拉姆城的夜色很温柔,今夜的拉姆城学院路也非常热闹,不少游客步行游览着。
“虚妄文学社大概率要分割了,岁月已经来到人世间叮嘱我们,要聚集资源,准备离开失序眷者们。”陈酿又说道。
岁月来到人世间?亲口叮嘱?瞬息听得一愣又一愣,陈酿真的没喝多吗?
叮嘱的内容倒是不出所料,此前便有类似征兆,失序眷者和虚空教廷的人走得太近。
“除了与失序方面切割,是不是也要远离虚空教廷的人?”瞬息问道。
“大概。”陈酿说道,随后又补充道:“我没得到明确的信息,但既然失序他们与虚空教廷走得近,这或许也是一种立场。”
“为什么没得到明确的信息,你就没多问问?”瞬息责备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这么和你说吧,那间屋子里的人,压根没把虚空教廷当个正事在办,他们都在忙别的东西。”陈酿无奈说道:
“至于我们与虚空教廷之间的关系,对他们来说更是无关紧要,甚至,我们两人当即反叛宣布成为虚空的信徒,也没人在意的。”
瞬息显然无法理解陈酿所说的。
好歹两人都是神眷者,怎么可以如此自轻自贱?
陈酿不仅喝多了,还受什么刺激了?
“你……算了,我本来打算去虚空教廷看看的,专程等你许久,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来你是不想去了。”瞬息无奈道。
目前,虚妄文学社依然可以算作虚空教廷的“友好”组织。
除非他们的所有聊天都被听走。
“去啊,为什么不去。”陈酿当即点头:“这件事与其他人无关,但是我们也得为我们自己的安危考虑,多了解虚空教廷一点,对我们自己有好处。”
瞬息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怕危险。”
“这里是拉姆城……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陈酿女士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看报纸的幻想朋友黎志,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安全的可能性。
瞬息携带陈酿,去往了拉姆城本地虚空教廷。
无需偷偷摸摸,果然,凭借虚妄文学社的身份,两人畅通无阻进入了教堂中,说明身份后,便被神甫带向地底。
“稍等,需等待仪式完成,眷者们才能见你们。”神甫让他们在休憩室中稍作等待。
“仪式?”陈酿好奇问道。
而那神甫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轻轻摇头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