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的记忆一下飘忽,飘到了昨夜,用白石巨像二号,与命运、泡沫一起去红礁群岛时,那时命运说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自性降下欺真神眷时,繁星圣者与迷途,在红礁群岛帮黎志控制欺真神眷,看似,是繁星圣者与小女孩迷途的“阴谋”。
首都千虑事件之后,少女千虑发现,命运的迷途神眷,其实是受到了自性污染的。
造物与极乐在拉姆城,圣火却几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祂并不是无差别打击所有异眷者。这可以用欺真的危害性来解释,但此事之后,启智为首的暗梦三人组来到拉姆城,圣火教廷也只针对了不醒。
祂的目标,似乎一直都很明确,很专注。
逐日老人留在了拉姆城,从圣火教廷中退休,虽然名义上他依然是圣火最强大的眷者,但为什么圣火教廷内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去?
小法缇斯如此强大的眷者,真的是逐日一句话就能让他留在拉姆城魔法学院?圣火教廷内的反对意见真的因逐日一句话就消失吗?
逐日与忘忧,两个圣火最强大的神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是朋友。至少,在人类层面,逐日老人和小法缇斯是朋友,但是……
黎志突然有些不敢深深去想。
此前面对命运时、面对纯水残躯与深渊时,逐日与小法缇斯的帮助背后,已经完全看不到圣火的引导与安排,只剩逐日与自身的友谊在维持。
不愿去想……
或许某种情况下,自己不再是上风,而是落入下风时……万一命运真的对他构成极大威胁,如果自己朝逐日和小法缇斯求救,会发生什么?
虚空教廷的世外说,这是圣火教廷的阴谋,圣火让忘忧留在拉姆城就是在压制欺真……
那是刚才在小法缇斯那边发生的事情,世外女士或许无法代表虚空教廷,或许她的观点是错误信息中诞生的臆想,黎志原本一笑而过。
但此刻自性亲口说的这句话,让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同了。
“院长先生,我输了。输给新芽了,我赢了高压,以为神眷者都很弱,没想到新芽那么强。”
黎志回神,看见西恩正站在他面前,一副可怜的、认错的模样。
“嗯。”黎志思绪有些飘忽,刚才那段时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就连帽子的解说都没有听到,世界仿佛无声。
看见西恩,他又想起了深渊,想起了白塔,想起了那神明不可信的论调。
他又想起了此前,自性宁愿去和纯水、暗梦、元雷组队,也不和圣火组队。逐日、忘忧就在自己身边,在布鲁诺首都对付命运的时候,自性也不和自己商量,仿佛直接忽视了圣火的存在。
那时自己觉得自性莽撞,和自己这个眷者疏远了。
“新芽好像完全不怕我的进攻,无论我怎么打,他就用身体硬扛,我吓了一跳,怕真把他打死,可是他受伤之后极快痊愈,根本不是人……然后我就输了。”西恩依然回味着刚才不可思议的战斗,想听听黎志的意见。
“新芽之后是谁,神眷者擂台战的顺序你清楚吗?”黎志此时思绪才回到现实世界,望向西恩。
“新芽之后,是残朽,再之后是熔炉,两个都是圣火的眷者。”西恩汇报道。擂台战斗规则下,双方攻守擂的顺序在比赛开始时就已经确定。
“把我们这边接下来上场的人叫来,我教你们打赢新芽的方法。然后,圣火这两位,好好招呼一下。”黎志安排道。
此前泡沫说过,可以通过高强度的战斗,来观察神眷权柄受旧神污染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