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站在小魔法师队伍的最后,在擂台赛出场名单上也排列最后。这是这群小孩他们自身商量的结果,大伙都觉得黎志既然能准备如此复杂的阵傀类型魔法阵,实力与后手都足够让人放心,所以放在最后,等待他们将神眷者们的老底摸清后,最终尽可能让黎志来奠定胜利。
在西恩与高压打起来之前,这群小孩就已经开始着手搭建探测类型的魔法阵,从场边寻找视野好的位置,寻找元素流动安静的墙边,等待着采集场上外溢的数据。
无需黎志操心安排些什么,他们已经形成了稳定的集体意志与分工。
灵云主持场地阵法去了,队伍最后只剩黎志一人。
但他却也没表面上那般清闲无事,紊流布雨带来了场上虚妄文学社等人的情况,以及艾莱德的情况。
当然,这些都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稍微更需要操心的是繁星圣者捕捉深渊眷者的进展。
繁星圣者安纳柯此时已经不在布鲁诺境内,与群山一同,穿梭于遥远地域之中。
斯托克王国的奇闻女士,已经和平捕捉,追忆贤者看见灵云的“邀请函”时,自然无异议。并且奇闻也不是盈余那种无法自控的神眷,没有额外的污染与影响。
癔症则由追忆贤者帮忙捕捉,因为癔症就在斯托克王国边境区域,且已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危害。深渊眷者·癔症所在的地方,所有人的认知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障碍,会有集体性质的幻想与脱离现实的集体认知。那些村庄里的人喜欢举着火把跳舞,以此来驱散黑夜、梦境、太阳等他们不喜欢的一切东西。好在都是些偏远村庄,没有出现强大的魔法师,且斯托克王国也有一定程度的监视。听到繁星要将癔症抓走,追忆贤者只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解决了王国中的一个麻烦。他不是没有能力清除癔症这个人,只是黄金、奇闻、盈余等都是深渊眷者,他不确定这是否是深渊“神意”,此刻灵云愿意接受这个烫手山芋,追忆自然开心。
溃陷的情况则更复杂些,她是布鲁诺西北方向两千公里外阿斯加特王国的小公主(排行第五的女儿),捕捉时有些外交议题需要解决,好在《神眷者/异眷者受教育权利法案》已经通过,国王李戈尔原先并不知晓小女儿竟是深渊眷者,在繁星圣者陈明利害后,同意女儿留学布鲁诺王国进修神眷领域知识。阿斯加特王国依然是王室血脉治国的传统型地域,王国内高位魔法师集中于贵族、王室,普通居民获取魔法修行的资源与知识有一定门槛,明面上最强大的国王不过圣者等阶,还是比较好讲道理的。
“而表象……有些棘手。”繁星对群山说道。
“北地,阿兰德王国,冰峰贤者的首席门徒。”群山·黎志也获得了同样的占卜结果。
涉及到与贤者打交道,需要慎重对待。
这并不意味着布鲁诺的灵云怕了阿兰德的冰峰,只是减少非必要的争端,免得引起动乱波及无辜。
“我记得,你就是阿兰德王国的人,我是说,群山,你。”繁星回忆道。
“我居住在阿兰德-米索高原,原则上不是任何王国的居民,算是一个隐居者。”群山摇头:“我生命的绝大部分时光,都献给了冥想与修行,以及尝试与命运沟通。”
繁星圣者眼中星光流转,观察着脚底的城市,仿佛能透过城池与建筑,看清其中潜藏的那位表象:
“和其余深渊眷者不同,表象几乎与正常人毫无区别,甚至就连斯托克王国也对他几乎没有了解,如果不是深渊的神谕中明确记载这个神眷存在,他的命运与一个正常的人类完全一致。”
“他是魔法领域的天才,这并不正常。”群山分析着。
深渊的这些眷者,除了黄金能与深渊进行实际物质的交换,其余几位眷者,其实都有些不太像眷者。
深渊给的这些东西,盈余也好,癔症也罢,包括奇闻,都不像是赠与,反而像是加害。
溃陷也是类似,溃陷存在的阿斯加特王国,近一年陷入了极为严重的“继承人斗争”,溃陷降临后的不到一年时间内,那位小公主顶上已经死去三位哥哥一位姐姐。
包括已经被黎志唤醒的枷锁,枷锁也不是一个“好神眷”,至少不像逐日、陨星这类拿到手就能用的神眷,让人升起羡慕或者想拥有之感。
“表象,根据斯托克王国的资料,是【只观表象,忽略本质】之意,源自黄金从深渊处得到喻示。这或许也是表象先生表面上与普通人无异的缘由。”
因为涉及贤者,繁星圣者并未擅自动手,而是打算乘鸽缓慢降落,让信鸽履行送信的使命。
“无需送信,我带了紊流布雨在身上,此时黎志、灵云已经知晓。”群山从头发里掏出一丝云气,示意繁星圣者不必舍近求远。
“如何?是交涉通告,还是强行捕捉,亦或者击杀,然后等待其降临拉姆城魔法学院?”繁星想起盈余降临拉姆城魔法学院之事。
她感觉,深渊有主动靠近黎志的趋势,倘若直接将表象击杀,下一个表象真降临拉姆城魔法学院也是大概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