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命运领域,对于命运,诸多占卜师都有不同的阐释,尤其是对于未来之命运,有的占卜师认为未来从最初的最初便已经确定且可以被完全确定测算,例如古典炼金派、外物派;有的占卜师认为其确定但不可知无法被准确测算,例如共鸣派;有的占卜师认为未来不定只能被有限观测,例如自然派;亦有占卜师认为“命运是否确定”这个问题本身不可知不确定……态度不一、多种多样。
但对于“过去”,所有占卜领域的魔法师,无论是何种派别,无论信仰的是命运还是岁月,都认为其可知且确定……以及其余所有魔法师,以及对魔法无知的普通人,都认为如此。
唯独有一个魔法领域,与占卜无关的魔法领域,其魔法师对“过去”持有不同观点。
斯托克王国。
追忆贤者以国礼招待灵云贤者,邀请他到至高研究院内参观、聊天。
既然来了,灵云就不打算空手而归。
至高院所有与深渊眷者有关的研究,以及所有深渊眷者行为的记录,他全都要拿走。
“天上的水权存在过,不过命运塑造了一个不同的当前时刻,抹去它的痕迹而已。”灵云望向布鲁诺王国方向,说道。
斯托克王国虽然受到水权影响,也看见了纯水残躯的存在,但纯水残躯没来得及朝这个方向引动水声,真母的咒语并未波及,命运的重塑仅覆盖了布鲁诺王国内。
因此,斯托克王国当时经历过那个时刻的人,都看见了纯水残躯与另一个白石巨像的战斗,也亲眼看见了它的消失。
“过去,不过是记忆赋予人类的一种虚幻感受,与幻觉并无两样。此刻它不存在,它造成的影响也不存在,那过去它便不存在。”追忆贤者说道。
没有了此前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两位贤者的闲聊。
“我打你一巴掌,然后治好你脸上的红肿,等于我没有打过你一巴掌。”灵云说道。
追忆贤者明白了灵云的意思,道歉道:
“对于贵国所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枷锁离开时,我确实隐约察觉到会发生些什么,再结合贵国此前对于占卜师颁布的法案,命运对贵国的敌意,也就不难猜了。”
“所以,你其实很期待布鲁诺发生些什么。”灵云说道。
“我只是对超位有些恐惧。”追忆转过头,直视着灵云的眼睛。
在野兽行为中,这是挑衅。不过在绝大多数人类对肢体动作的解读里,这是一种表达真诚的方式。
“你们走的路,我们王国走不了,没那么多资源堆砌……站在深渊边缘,我望不到对岸在何处。”他叹了口气。
灵云不屑道:
“至高研究院对于神眷的研究,似乎并没有研究出什么值得你叹气的东西?人们常说‘望洋兴叹’,你还没走到海边,叹个什么劲?”
神眷是魔法的终极,灵云凭借自身智慧,也仅能做到对神眷原理的模仿复用。紊流布雨并未超脱紊流神眷原本的极致。
对于追忆的叹气,灵云其实部分认可理解,超位确实很强。但这口气也轮不到追忆来叹。
就算超位与人世间真有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也是走在前边的人才有资格叹气,一个跟在后边没什么贡献、还没有摸到神眷研究的门槛,就开始叹气说超位可怕。
连路都没看清,跟在后边的人,叹气说路难走。
那未免有些幽默了。
“或许,我走错了路,或许,深渊影响了我们……”
追忆带着灵云,推开了至高研究院核心资料室的门,面前是堆成山的资料文本,依照年份排列在柜子里,是至高院多年资料的总和。
内里,有不少至高院的研究员正在整理、备份、重新阅卷。
“可能有些受了盈余影响,我们已经在整理校验。”
“优先处理深渊有关的文档,其余的我不关心。”灵云随手拿起一两份文档,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能帮我们看一看问题出在何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