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城,拉姆城魔法学院。
黑猫·黎志借紊流布雨的风跳跃着,从空中落到了泡沫所在房间的窗台之上。
无需高压专门出门寻找,在泡沫喊出“去找那只猫”的时候,黑猫·黎志便已经听到,于是它便来了。
泡沫的异常反应,显然是因为天上那巨大残躯的诞生,即便是在拉姆城,也能看见东侧异象,只是不像首都居民有幸体验那铺天盖地的“巨大”之感。
夜色清明,巨大白石人伫立天边,一盏灯提在胸前,与占据半边天空的残躯对峙着。
从数千公里外看去,巨像仿佛站在地平线外的普通人,而天上那玩意要更大上几分。
泡沫并不惊讶于黑猫出现的速度,反而松了口气,望向摇尾巴的猫,说道:
“好消息是,它最终还是少了心脏,还少了一个胃,还少了一对胸。”
如果不是紊流布雨及时与黑猫同步了一下首都方面的消息,黑猫还真听不懂这话。
但此时它却能理解,泡沫是在说,新芽、溶融神眷得到了保护,而普磁贤者身上那对源自眷者潮汐的胸,也没有参与残躯的组建。
这残躯还真是“残”躯。
“这都是托你的福。”
猫都是有点记仇的,在先前的宴会上被泡沫当成“演示道具”时的不爽,此时依然记在心底,于是讥讽道。
“……”泡沫哑然失笑,沉默片刻后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如果我不离开,它依然会诞生,并且会拥有真正的灵魂。”
“那确实得谢谢你了。”
黑猫想学着人类的模样,给泡沫竖个大拇指,不过它的爪子终究还是没那么灵活,遂放弃。
终于,它的态度让泡沫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抵抗旧神的污染,但你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比如……”
比如,残躯究竟是什么?如何解决它?
泡沫尚未说完,黑猫便帮忙补全了泡沫的话语,当然,它补的并非泡沫想说的:
“我还真有问题想问,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恰好躲到了拉姆城,但凡是躲在别的地方你现在回归‘真母’的怀抱了。”
“你,放肆!”
一旁,青年高压虽然听不懂这一人一猫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但他听懂了猫对泡沫的嘲笑,顿时维护道。
在飓风教廷之内,泡沫地位很特殊。
虽然泡沫先生\女士经常换身体,但算下来,泡沫持有神眷的时间已经有三十余年,是绝对的老资格,且作为唯一灵魂领域的神眷,又是触碰级,泡沫在飓风教廷的地位远高于地区主教,几乎等同于教宗。
泡沫来拉姆城,在高压看来,算得上“屈尊降贵”,在宴会上被看轻反驳也就不与你计较,现在这猫又来了!真是可恶。
然而,他的维护并没有得到泡沫的赞许。
“高压,我需要与猫先生单独聊一会儿。”泡沫转动头盔,露出冷漠眼神。
一个泡泡将高压装了起来,窗外夜风一吹便将高压连人带泡泡给吹走了,吹到了隔壁房间里。
“对自己人这么高高在上,对旧神倒是唯唯诺诺。”猫又接了一句。
“你有信心解决它?”
泡沫语气仿佛强撑着没有发作,开始猜测对方自信的来源。
祂知道猫是欺真,而猫也知道祂是纯水。
在祂的想象中,今夜,猫应该是着急的,甚至是会主动来找他询问解决办法的。但猫比他想象得要淡定得多。
祂无法确认猫究竟是无知,不知天上灾难的恐怖;还是真的自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我只是一只猫,你管我有没有信心?”黑猫·黎志哼了一声: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按理来说,你的个子比我更高,但你却好像在期待我来顶着。”
它双眼眯起,淡绿眼珠在夜色下反射窗外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