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子闭上了眼睛,皱眉道:
“大嗓门女士,这些好像都不是关键。当务之急,似乎是……”
即便之前被“放养”了一小段时间,她依然不习惯自己一个人“迷路”,原本身为迷途依赖其余人指路的习惯根深蒂固。
即便在暗梦事件中,有主动施加影响,但她走的路事后回看,依然离完美很遥远。
这不仅没有塑造她的独立,反而让她更谨慎犹豫了。
“是什么?说出来。”波粒鼓励道。
“是……阻止神眷者宇雾被污染。”
游子从不惧迷路,游子眼中没有“东南西北”,仅有“前后左右”。
误打误撞,胡言乱语,以自身心中无知无畏,换世间最为瑰丽之美景,便是游子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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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城魔法学院附近。
报刊亭旁。
身穿灰蓝带兜帽长袍的人,斜靠在报刊亭旁,呼吸声急促,身形不稳,似乎随时有可能摔倒。
将溶融送来,他本该见一见黎志,见一见新芽。
但他却做不到。
他是宇雾,也是纯水最早的几位神眷之一,也是最年长的纯水神眷者。年纪仅比逐日老人小三岁。
但此时,心中却有不属于其本身的异常涌动着。
仿佛源自某种不可言说的本能,击溃了心神。
无论是谁都好……无论什么人都可以……
异变开始于今日上午,就在这个阳光明媚、天气晴好的上午,他带着溶融抵达拉姆城。
那时,他胸前控制体型异变的绑带,变得比昨日更紧绷了,仿佛已经抑制不住内里不应该属于他的事物。
他变得更年轻了,皮肤变得细嫩光滑。
以至于他将溶融丢在学校门口,通知了一声拉姆城纯水主祭就匆忙离去,甚至,在他眼中,那年过中年的纯水主祭也变得秀色可口。
他不敢停留,不敢与任何人见面,雾气遮住面容,双手深深藏在长袍中,高领上衣遮住脖颈可能露出的每一寸皮肤。
昨夜,在将繁衍送给灵云贤者时,对方曾提醒他不要忽视身体异常,如果有问题要及时告知……
但此时,宇雾却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他脑中一切都是混乱,无比强烈的情绪,占据每一寸肉身,蔓延至精神。
如果不是最后一点自身自我认知死死顶着,以及多年在教廷内斗争、理事锻炼出的“体面”,他真的会放弃一切抵抗直面欲望。
身上披着挂着的都变为了束缚。
路过之人,无论是提着篮子的老人,还是穿着拉姆城魔法学院制服的青少年,或者报刊亭中那投来关心目光卖报者,都让他心神不稳。
他迈不动步,无法离去。
他神智混乱,每一寸肉体似乎已经不属于他自身。
“八十多岁的人了,我是男人,是雄性,是……纯水的眷者。”
然而,这平日里,最能给予他力量的话语,却失去了力量。
他能感受到,自己每一寸内脏都在发颤,那些淫邪的欲望,根本不是理性可以对抗。
他是触碰级的宇雾神眷,在纯水失声之前,他负责纯水教廷的神谕接受、神谕整理等工作,是纯水教廷离纯水最近的几人之一。
最近时日里,关于纯水眷者的异变,他知道了许多事情,有了新的猜想。
拉姆城魔法学院院长黎志少年,对纯水教廷的警告……
灵云贤者对于纯水眷者的警惕……
魔法考试中水元素考试笔试的异变……
教廷中对生命领域的崇拜……
再加上今日突如其来的异变,这些信息汇聚一起,似乎暗示着,一种可怕的可能。
“纯水,彻底抛弃我们了吗……”宇雾呢喃道。
那他的坚持,他近日为维系教廷存在所做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受黎志和哀伤诗人指示、监察拉姆城异变的、市长办公室新任秘书——群山贤者·黎志,透过宇雾周身的迷雾,注意到了宇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