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研究院，每年吞噬两千万金币，占据斯托克王国总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而他们冠以‘至高之秘’的项目，交出的半吊子研究成果，竟然是把原先的枷锁杀掉，用你这个新的枷锁，来冒充研究产物？”
长空圣者有些头晕目眩。
他走到桌旁，想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却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国近年来，每年都在给至高研究院那个销金窟花钱，并且逐年增长。
紊流布雨发布后，那群以研究为名聚集的人，正打算索要更多。
身为大使，他虽然不管内政，但斯托克王国的主管财务、税务的大臣派系，与他关系紧密。
王国每年花了多少钱，花在哪里，长空无比清楚。
但此刻，他却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枷锁说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
至高研究院每年都会提出一个很漂亮的宏图，但少有实际结果产出。
在紊流布雨发布会之后，好不容易挤出的“枷锁研究产物”，竟然是一个……
他们到底研究了个什么？
难怪至高研究院，非常乐意将这个研究了好几年的项目，作为筹码交易给灵云贤者。
难怪他们对于自己“苦心研究”的成果完全不怜惜，只想要尽快脱手。
如果灵云先前点头同意，嘉丽留下，所有研究卖掉，最后至高研究院再放出深渊眷者枷锁意外死亡的消息……那这些年的金币，就将变成彻底的无头账！
“我要写信给财税大臣。”长空眼前晕眩几乎不能停止。
越想，他越是觉得可悲，可怖。
此前，他觉得灵云贤者的开价好黑心，完全就是仗着独家技术狮子大开口。
但和自家至高研究院一比，灵云贤者的要价甚至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至少钱花出去，真的有真东西降下来。
枷锁女士擦了擦眼泪，抬头望向长空，啜泣道：
“所以我才说，我回去就会死。”
她回去，至高研究院就完全无法交差了。
她只能作为卖给灵云的研究成果，而不能作为展示给全国人民看、展示给王国大臣验证的研究成果。
只有死，哪怕死的莫名其妙，再冠上“研究可能带来副作用”等借口。
这是枷锁女士能看到的未来。
此时的长空已经提不起笔，说要写信，可是笔尖在纸上悬着，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仿佛笔尖墨与无酸纸，中间隔着千万重山，望不见彼此。
枷锁抬起头，却看见长空已经颓丧坐在椅子上，手中笔甩飞，双眼流着泪：
“至高研究院院长，追忆贤者大人必然廉洁。
“再是查贪腐，怎么能往贤者身上查呢？”
这是死路，也是死局。
他身为一国之大使，在王国内也是实权大臣之密友，此时竟然发觉，前进、后退，全部都是死路。
唯一的活路，就是此前把枷锁卖给灵云贤者之时，如果卖掉……账也就平了。
灵云即使事后发现，多半也不会说什么。
但他搞砸了。
不仅仅是枷锁要死，他也已经站在了死亡边缘。
至高研究院那群人，搞研究的本领不谈，搞人搞钱的本领，他大概是明了的。
这笔账太大，大到可以动摇整个王国的程度了。
“难怪，至高研究院对于我们要买紊流布雨毫无阻拦，甚至还有推动，原本大臣们都担心，购买外国技术会削弱至高研究院的话语权从而导致至高院反对。事情却出奇地顺利，毫无阻力就达成一致，甚至比周边所有国家都更加迅速。
“我还以为是抢占了先机！
“我还以为，是我们的国家，更务实、更进步了！”
说着说着，这圣者，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