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想到场下那尊惊世骇俗的法相,又思及佛门内部泥沙俱下、急需拨乱反正的现状。
解空大师最终缓缓闭上眼,语气重如磐石,掷地有声道:
“昔日悉达多太子出家前,亦有耶输陀罗公主为妃,亦有佛子罗睺罗。然佛陀不因小爱弃大爱,耶输陀罗最终亦随佛陀证得阿罗汉果。”
他猛然睁眼,再次双手合十,声如洪钟。
“佛曾言:声闻弟子持戒之中,罗睺罗最为第一。有此‘密行第一’的前例在,顾景即便身处红尘,亦是行佛之密行,老和尚我……绝不许此事影响他的清誉。”
这便是最沉重的许诺——直接将顾景的行为比作佛陀当年的示现。
这种背书,实际上已经超越了佛理的争辩,而是在宣告一种绝对的权力。
是在为顾景所展现出的“神迹”进行破格的加冕。
很多时候,世人并不需要一个在教条中枯坐的圣人,他们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安放他们对偶像的崇拜,对这份超凡的渴望。
有此定论在,顾景即便日后兼任佛门领袖,也将无人敢指摘其不受戒律。
因其不再是可以被质疑的凡僧,而是一尊行走在世间的“活佛”。
见目的达到,张之维终于满意地收回了目光,沉思道:“既如此,那就先这么定吧。唉,老夫总算没亏欠这小子。”
从此以后,天下人,谁也别想拿规矩二字来压顾景。
因为在这种背书之下,顾景便是最大的规矩。
“还有......”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解空大师索性不再自守。
他原本枯槁的身形在这一刻竟显得伟岸起来,那股曾经作为武僧的豪气与威势在此时显露。
他转过头看向吕慈,目光如炬,声音虽轻,话语却重。
“吕施主,四家同气连枝,但这天下人都知道,吕王两家交情最厚。
请你代为转告王蔼家主,他与顾景的约定,我不会干涉。
但是,无论这约定如何收场,一月之内,或是一月之后,王家都不许无故报复顾景。”
“......”
吕慈没有回答,而是暗暗咬牙。
草!
都说他们吕家最看重血脉,王家最宠溺后人,可天底下谁不知道,这帮佛道两家的才最护犊子。
昔年,上一代天师就要保张怀义。
现在,解空大师又直接放话。
日后占理还好说,若不占理,恐怕是动不了顾景一根毫毛了。
不过,拘灵遣将是王家和风家的麻烦,王并和顾景之间,也牵扯不到吕家身上。
吕慈重重地叹了口气,思及他和王蔼之间的交情,终究不愿坐视不管。
只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龙虎山,后山小院。
在这间为顾景一直留着的幽静房间内,张楚岚正一脸谄媚地蹲在顾景腿边,嘿嘿笑着给顾景捶腿:
“大哥,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就是啊!以后小弟在江湖行走,全靠大哥照拂了!”
“是啊,大哥!”
冯宝宝在另一边同样点着头。
“我可没得道,少给我戴高帽子。”
顾景哭笑不得,手上轻轻一拂,将这两人扔回原位,轻笑道:
“有事说事,别来这套!”
“大哥这话说的,虽然还没正式飞升,但你在大家心里跟在世神仙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