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宝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谢晚松离开。
当小剑仙消失在视野中后,谢晚棠忽然充满电一样活泼起来,都不用何书墨叫她,她自己便主动迈着碎花小步贴到哥哥身边。
“哥,他总算走了。我们去楚淮巷吧?”
棠宝歪着头问道。
何书墨笑道:“楚淮巷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咱们分头行动,你在巷外找个铺子,点一桌菜,我去去就回。”
“啊?”棠宝不情不愿。
但何书墨态度坚决,不给她讨价还价的空间。
一来,他这是为棠宝着想,贵女确实不能去楚淮巷那种地方。红尘之气一旦沾到了贵女身上,影响巨大。
二来,主要也是因为三师姐。三师姐是知道他和薇宝的事情的。今天要是带别的女人去找三师姐,何书墨不敢确定三师姐会怎么想。
保险起见,还是自己独去比较妥当。
……
夜晚的楚淮巷,还是何书墨熟悉的味道。
纸醉金迷,胭脂粉香。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青楼一家接着一家,青楼内的表演舞乐,酒客的吹牛划拳不绝于耳。整个巷子亮如白昼,一眼望到头,全是体态窈窕的姑娘和锦衣玉食的公子。
何书墨没走几步,便有揽客的女子主动贴近上来。
她们穿着清凉,故作媚态,希望拉何书墨进楼消费。
不过,何大人心如止水,不为美色所动。
这倒不是不忠逆党进入CD。而是他吃过仙桃,还吃过不止一个仙桃,自然对寻常凡桃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过红粉骷髅罢了。
何书墨信步向前,目标明确,来到楚淮巷最大的青楼之一——阅春楼的楼下。
阅春楼是楚淮巷的新锐势力。
此楼与寻常楚淮巷青楼不同,它不主打“陪客”,而是主打“清倌人”。
按照寻常人的直觉推断,这种不陪客的青楼,真有人去吗?不赚钱的地方,开在寸土寸金的楚淮巷,还不是赔个底掉?
但事实恰恰相反,主打“清倌人”的阅春楼,反而是楚淮巷最赚钱的青楼之一。
它赚钱的渠道,一个是“赚打赏钱”,清倌人一场茶会并不只会陪伴一位客人,有时候同一场茶会的京城公子争起面子,很容易一掷千金。
另一个赚钱的渠道,便是天价赎身钱,这种赎身钱更接近地球商业联赛中,那些著名运动员的转会费。
阅春楼培养清倌人的周期虽长,前期投入虽多,可一旦捧出一位名角,她所赚取的打赏钱和转会费,同样都是天价。
当然,阅春楼毕竟还是青楼,楼里的清倌人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是清倌人。其中便有一位何书墨熟悉的老朋友——云秀念,或者说花魁云逸。
何书墨迈步走入阅春楼内,相比于外界那些喧闹的青楼,阅春楼的氛围颇为闲适安逸。
楼中迎客的姑娘,同样不像外界的姑娘那般花枝招展。
她们穿着得体,面带微笑,同时举止有礼,说话客气:“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还是做好了预约?”
何书墨客气道:“我是云秀念的朋友,来找一个人。”
“云秀念?”两位姑娘面面相觑。
何书墨又道:“云逸,她的艺名叫云逸,曾经是你们楼里的花魁。”
“呃……”两位姑娘还是接不上话。
“原来云秀念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真是一代旧人换新人啊。”
“公子准备找谁?”
“我找你们楼里的总乐师,姬子虞先生。”
姬子虞,三师姐原名,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两位阅春楼姑娘听说何书墨找姬子虞,顿时松了口气。
“公子可以跟我们过来。姬先生晚上不会教课,有时间见公子。”
“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考验之类的吗?”何书墨幻想中的考验没有出现,这让他很不适应。
“姬先生性格很好,有教无类,只要教些银子,谁都可以在她手下学琴。公子若是学琴的话,姬先生自会考验公子天赋底子的。”
阅春楼姑娘耐心解释,并没有不耐烦的神情,明显受过良好教育。
何书墨心道:听她们的语气,她们似乎并不知道三师姐是二品高手啊。不过想想也对,不管是四师兄苏秋,还是六师兄,他们都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过修为。也都没试图通过修为赚取金钱。
怪不得潜龙观不像其他宗门,规模一直大不起来。这种自缚手脚的修行方式,真是只有目标坚定的苦修者才能做到啊。
不多时,何书墨来到阅春楼的一处后院。
院中装潢素净雅致,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偶尔有一些书画,花艺,水平寻常,没什么特别的。
何书墨对此见怪不怪。
真正的大师,往往不需要外在的装饰来彰显其专业性。
“姬先生,有位公子想要见您。”阅春楼姑娘说。
屋内远处传来三师姐的声音:“我今晚已经歇了,让他明日再来吧。”
阅春楼姑娘转身,面带歉意:“公子,不好意思,你还是改日再来。最好是白天过来,这样彼此都方便一些。”
何书墨笑了笑,往里嚎了一嗓子:“师姐,是我!”
“何师弟?”
下一刻,只见一位身穿睡衣,长发披散在胸前的美妇从里屋走了出来。
三师姐上下打量何书墨,目光十分惊奇,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位阅春楼姑娘识趣退下。
何书墨则被三师姐叫到里屋坐着。
要是按礼数来说,三师姐大晚上的,不应该叫外男进入房间。不过潜龙观那种地方一向不讲什么礼数,而且在三师姐心里,何书墨算是师弟,不算是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