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出手,一品威势!
霸王真气肆虐的地点,虽然仅仅是京城中的一条街道。
但其真气波动影响、传递、波及的范围,却可以覆盖整座京城。
京城高高的外墙上,戍卫军大将军鹿柏,巡防军大将军梅威,镇抚军大将军花子牧,三位京城守备的最高战力并肩而立。
花子牧头一次见到一品出手,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这等神通,还是武者范畴吗?”
鹿柏叹气道:“她那飞天悬空之能,并非是什么轻功手段,而是真气化形,硬如实质。这等精神强度、控制力,简直太恐怖了。”
梅威鬓发斑白,年纪最长,此时倒显得淡定许多。
“一品能力应该远不止如此。大概是五六十年前,我十四岁,初入兵伍,在楚姜晋地之战上,见过先帝出手。当时,我朝先帝也不过是二品。可却与那姜国大能,战得昏天黑地,动静比这大多了。”
梅威笑道:“先帝能力卓著,修行天赋很高。可惜他要勤政,被政事琐事耽误了修行。不然,一品有望。”
鹿柏同样回忆道:“听说,那次战斗之后,我朝虽然大胜,但先帝同样留下暗伤。毕竟当时他已经百余岁了。”
花子牧年纪最小,虽然生于前朝,但从记事起,就已经在当代楚帝的统治下生活了。
他对前朝轶事没什么概念,只是有一点不大明白:“我朝虽不重武,可怎么也不缺武道大修行者。先帝一把年纪了,为何御驾亲征?”
梅威道:“当年隐情,谁又晓得?我当时只想着怎么活下去,摸死尸身上的一口干粮。花将军,你如今三十七八,修为三品有余,年富力强,前路未尽。先帝当年百岁之时,还敢御驾亲征,与姜国大能殊死一搏,你莫要早早放弃了。”
花子牧自嘲一笑。
当年他在军中历练时,技压群雄,自诩天赋卓越之人。常常骄傲自满,以为是英雄。
直到后来越往上走,视野越大,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天才”在“一群天才”之中,那么平平无奇。
小剑仙谢晚松可称之为天才,妖妃厉元淑也可称之为天才。
楚国先帝亦可称之为天才。
“对了,梅将军。”花子牧想到什么,叫住准备下城墙的梅威。
“花将军何事?”
“以二品修行者的平均寿命来看,先帝百十岁而亡,算得上提前仙逝。他既有天赋,为何不求长生?”
在花子牧的记忆中,当代楚帝中三品的修为,都可以用长生法吊命至现在。
先帝的修为更高,底子天赋都更好,按理说不应该死得那么早。何况他当时年纪不小了,没必要搞什么御驾亲征。那个御驾亲征,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是在求死。
梅威没来得及说话,鹿柏先开口了:“花将军,鹿某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先帝那战之后,可能留下了暗伤,因此才提前仙去,传位给当今陛下。”
“怪怪的。”
“哪里怪?”
“感觉先帝他,有种算好了自己死期的味道。”
……
皇宫内,玉霄宫外。
“娘娘,请。”
何书墨站在御驾旁边,伸出手臂让淑宝扶着。
贵妃娘娘迈着优雅的步子,道:“一个巡防军,一个禁军,本宫知道他们心里小九九不少,可他们竟然当着本宫的面,明目张胆阳奉阴违。何书墨?”
“臣在。”
“在魏王入京之前,把策划袭击的人给本宫找出来。”
“臣遵旨。”
淑宝走了几步,皱眉道:“你不是遵旨了吗?怎么还跟着本宫?”
何书墨笑道:“好姐姐,天马上黑了,我今天鞍前马后,吃顿宫里的好饭不过分吧?”
“就这点出息。”
“就馋宫里的这一口。”某人低声道。
厉元淑脚步一顿,俏脸转动,凤眸如炬,盯着某人。
何书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娘娘,臣说的是宫里御膳房做的菜啊!没说别的,您别误会!”
“你最好说的是菜。”
淑宝收回目光,重新迈步往前。
何书墨浑身紧张,第一时间没跟上,留在原地。
两人一动一静,身形交错的瞬间,何书墨恍惚看到,天边遥远的夕阳,在淑宝脸上抹了一道可爱的粉红色。
晚霞很远,美景很近。
……
几个时辰之前。
兵部尚书向余北的府上,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不过,向府的护院、丫鬟、家丁、小厮,没有人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
她好似鬼魅一样飘忽不定,或者说,她几乎完全融入了周遭的环境中,令人无所知觉。
“忱哥,姐姐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崔玄宁抱着一本玄真道脉的古籍,看向不思进取的哥哥崔忱。
崔忱把玩着手里的鸟笼,道:“哪有那么快。京城到姜国首都西沂,少说一个月的路程,多则一个半月。老姐骑马赶路,就是再快,也得五六天之后了。而且,她来楚国的第一站,不一定会到京城,很可能先回清河。京城中只有咱们两个,清河本家才有能和她说的上话的人。”
“姐姐不一定会骑马。”崔玄宁翻看古籍,道:“古籍上说,玄真修至一品大成者,可感通天地,缩地成寸,一步百里。”
“老姐哪有一品?宁儿,你别琢磨了。”
“姐姐的确没有一品,但她是天生道体,和天地道法契合无比。她若是融入天地,顺风而行,定然比骏马更快。”
“老姐……”
“崔忱,本座哪里老了?”
崔家贵女瞬息出现在崔家兄妹面前。她此时没戴斗笠,绝美的容颜正值巅峰,白皙细腻的肌肤犹如婴孩,不见丝毫老态。
崔忱瞧见熟悉的身姿,浑身突然打颤,像是见了鬼似的。而崔玄宁则欣喜无比,一步扑到贵女怀里。
“姐姐!”
崔玄微上次瞧见崔玄宁,还是七八年前,她十八岁出走姜国之时。那时候的崔玄宁,不过只有一丁点大,摇头晃脑上着启蒙课程。而如今的崔玄宁,已然看透古籍,言语自信,侃侃而谈了。
崔家贵女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同时瞥了弟弟一眼,道:“你们都长大了。”
“长姐……您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家里前几日才传信过来,我以为……”
崔忱面对家中长姐,大气不敢多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