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传统,而且思想保守的世家嫡女,王令湘哪怕写诗作词,也是以委婉含蓄为主。通常是一些闺阁女子的小巧思,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情爱摆在明面上。
何书墨开门见山地问“想我没”,无异于一种赤裸的对白。
湘宝自然无法作答。
她漂亮的俏脸羞得粉霜遍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被紧紧环住的身子,道:“公子,你快放开我。”
“不放,我想知道,好几天没来了,我们家湘儿想没想我?”
“我……”
王令湘美眸含春,盈盈透亮,如同一汪秋水。
她侧过脸蛋,眼巴巴地看着身后的男人,嘴唇嚅嗫,似乎是在乞求男子放过。
“好了好了,放开你了。”何书墨松开怀里的美人,拍了拍手,继续道:“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我们湘儿有没有想我。”
何书墨半步上前,从正面贴近湘宝的身子,然后用手霸道地挑起湘宝精巧的下巴,最后当着她的面,缓缓低头,不由分说咬住她粉红可口的红唇。
这一次,何书墨并不打算浅尝即止。
他稍微用上了一点战术战法,便轻松骗得对方守军自乱阵脚,然后叫他的大军叩开城门,长驱直入。
何家军破城之后,自然没有什么人遵守纪律。
大军所过之处,民脂民膏全数笑纳,不给原城主留下一丝一毫。
王令湘虽然比男人大了五岁,可她的经历几乎没有,是个妥妥的雏儿。只是年龄到了,身体发育处在巅峰,外表瞧着张弛有度,风韵成熟,娇艳欲滴而已。
凭借霸道的手腕,以及丰富的经验,何书墨轻而易举掌控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他不断引导王令湘,让她在交手过程中暴露更多的弱点,然后被他加以利用,反过来继续用回她的身上。
如此几个回合之后,湘宝那边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任人施为。
片刻后,饱餐一顿的男子,哄着晕乎乎的女郎,道:“下午就是诗会了,书院这边有什么安排?”
“诗会?”
王令湘红着俏脸,整个人还沉浸在接吻带来的亲密和幸福之中。
过了一息,她才反应过来,何书墨是在问淮湖诗会的情况。
“今年的淮湖诗会,是严弘清师兄主办,开启时间是下午申时。关闭时间是戌时末尾。地点在淮湖边,浦园饭庄。”
浦园饭庄?
何书墨去过这家饭店,之前依宝初到京城,他与依宝不大熟的时候,便在这间饭店找依宝吃过几次饭。
浦园饭庄占地不小,装潢高档,确实适合举办大型活动。尤其是,这饭庄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靠近楚淮巷。
楚淮巷,京城著名风月场所,京城半数以上的青楼都在这里。
魏党官员,包括许多风流才子,都是楚淮巷的老顾客了。
书院举办诗会,既想蹭楚淮巷的热度,又想保持文人风度,浦园饭庄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
王令湘继续给何书墨介绍诗会规则:“淮湖诗会,大致可分为四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投金入会。需要缴纳入会的银子,一人一两,奴仆也算。入会后,第二步便是作诗,时间、地点、题材、形式,都不限。当然,若仅仅过来交友看戏,也可不作诗词。”
何书墨点头:“什么都不限制,怪不得会有人提前买诗装逼。”
王令湘解释了一句:“淮湖诗会,是书院面向外部举办的诗会。虽有大儒对诗词进行点评,但参与诗会的大多都是京城才俊。如若框定诗词,增加限制条件,恐怕没多少人写得出来一首勉勉强强的诗。诗会的本意,是想以诗会友,并不是想一争高低。”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算了,湘儿继续说吧。”
何书墨从湘宝的口中听出,如今的淮湖诗会,已经与书院创立诗会的本意有了冲突。现在还坚持举办,估计是书院一方想保留对外宣传的窗口。
云庐书院本身在京城外的伏龙山中,与京城闹市,隔着不短的距离。
“酉时中,大儒出席,收受诗词作品。同时,诗会的第三步,宴席开始,会有好酒好菜,舞女乐队入场作陪。酉时末,诗会的最后一步,大儒品鉴诗词,盖棺定论。书院大儒会选取十二首好诗,分列上六席,下六席,并送大儒加印亲笔楷书作为诗会优胜席位的纪念。”
王令湘简简单单说完了淮湖诗会的流程和规矩。
何书墨摸着下巴,思忖道:“要是我准备闹事的话,最好是在第三步初期,宴席刚刚开始,勋贵子弟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
……
书院后山别院不远处,有一片颇为幽静的青瓦院落。
这片修筑于山坡上,高低错落,犬牙交错的院落,正是许多书院大儒的避世居所。
其中,著名大儒,院长学生,杨正道师兄,三品儒道修行者,大儒严弘清便久居此地。
严大儒居住的小院门外,赵世材颇为客气地和一位中年儒士打着招呼。
“多谢净泉师兄替师弟打听情况。”
名叫“净泉”的儒士笑着摆手,道:“赵师弟谬赞了。我只是在老师不方便的时候,给他老人家搭把手而已。至于师弟打听的,淮湖诗会的情况,那都是公开消息。算不得麻烦。”
“是是是,还是辛苦师兄了,一点家乡特产,润笔墨块,还请师兄笑纳。”
赵世材从袖中取出一块指头大小的金子,塞入儒士的衣襟。
净泉儒士客气一番,勉为其难收下了润笔墨块。
“对了,师兄,今年诗会负责评诗的大儒,都有谁啊?”赵世材打听道。
“我家老师,杨正道师叔,陆观山师叔,还有漱玉先生,王令湘师叔。”
前三个人,赵世材并不意外,就是最后一个,令他大吃一惊。
作为魏淳的学生,赵世材差湘宝一辈,自然道:“漱玉师叔?她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