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诗安看到账本飞走,顿时重新下了命令:“账本飞到那边去了,小娘皮是和他一伙的,兄弟们,都给我上!”
“好。”
一堆勋贵子弟,当场改变针对的目标,暂时放弃何书墨,选择一直在边上看戏的,最后用玄真道脉取走账本的崔玄宁。
何书墨自然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他先从怀中摸出鱼鳔,含在嘴里。
这鱼鳔是老演员了。
之前何书墨还是御廷司行走的时候,就用此物对付过唐智全。鱼鳔中盛放红色液体,需要时直接咬破,便能达成喷血的视觉效果,至于鱼鳔本体,直接咽下去就行,悄无声息消灭证据。
何书墨不是六子,不会干剖腹自证的傻事。
几乎是含住鱼鳔的同时,何书墨一个箭步,脚踩桌椅,拦在几位正准备使用轻功的勋贵子弟面前。
冯诗安急于销毁账本,自然没工夫与何少卿缠斗。
他当即运用真气,仓促一掌但仍然调用了九成功力,结结实实拍在何书墨胸口。
何书墨提前咬开鱼鳔,在众目睽睽之下,喷了冯诗安一脸血。
冯诗安人都傻了。
他手掌明明还没打到人呢,怎么血已经喷在他的脸上了?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不等冯诗安反应过来,何书墨继续他的表演。
喷血之后,何少卿手捂胸口,从桌椅上直接摔下。
扑通一声,躺在地上。
人在地上以后,何书墨干脆碰瓷不站起来,手指冯诗安的鼻子,怒斥道:“冯公子,你我不过口舌之争,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你可知,我是当朝少卿,贵妃娘娘得力的大臣!待我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告贵妃娘娘,你,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等死吧!”
何书墨说完话,手捂住胸口,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独自往浦园饭庄的门外走去。
这一番狠话,吓得冯诗安等几个勋贵公子脸都白了。
他们身后的公爵府,侯爵府,虽然可以称得上是树大根深,巍峨傲然,但贵妃娘娘何许人也,那是压在森林上的一片天空。拿捏他们几家公爵侯爵,不说探囊取物,起码轻而易举。
更何况,今天是他们几个动手在先,不但以多打少,而且还打伤了人……
“何哥哥!”
崔玄宁娇声呼唤,可惜她站得太远,而且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不然她肯定第一时间跑到何书墨身边。
“宁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晚棠匆匆下楼,瞧见崔玄宁人在楼梯道上,顿时开口询问。
她只听说楼下有人打架,闹得很凶,便跟着王令湘、王令沅、李云依一并下楼查看。
她们差不多是一起走的,只不过那几位更矜持一些,步子迈得小,不像她脚步匆匆,所以还在后面。
崔玄宁简单交代了情况,手指远处道:“晚棠姐姐,何哥哥受伤了,你……”
棠宝听到好哥哥“受伤”,整个人一下懵了。
她人来诗会之前,何书墨跟她简要讲了一嘴计划,只说他会闹事,可没说过他会受伤啊?
谢家贵女原本平静如水的桃花眸子,一瞬间切换凌厉模式。
她银牙紧咬,玉手摸上腰间佩剑,与此同时,周身三品的气势在短短一息之内抵达顶峰!
远处看戏的谢晚松登时站起。
他眉头紧锁,对妹妹的状态十分意外。
“小棠的实力怎么一下强了这么多……她原本只是初入三品,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瞬间摸到三品小成了吗……”
“晚棠,冷静!”
依宝几步从楼上跑下,一把抓住棠宝的胳膊。
来诗会之前,何书墨和她郑重交代,让她一定要看住谢晚棠和王令沅,她刚才但凡慢上一步,就要出事了。
李云依死死拉住棠宝的胳膊,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妹妹冷静一点。他是装的,你要是出手,必会影响他的计划。”
有了此话,谢晚棠周身气势顿消。
但她仍不放心,毕竟何书墨的背影看着挺落寞的,让她的心都跟着碎掉了。
“姐姐,你别骗我。”
李云依伸出玉手,轻轻握着妹妹的小手,安慰道:“放心吧,你我是什么关系?嗯?我若是骗你,不怕你报复,还不怕他的报复吗?”
谢晚棠想想也是,她是知道云依姐姐喜欢何书墨的,云依姐姐对她不好,哪怕不在乎她的反击,总会在乎何书墨的态度。所以云依姐姐没必要在这时候骗她。
李云依将将哄好了她的晚棠妹妹,结果话音刚落,王家姐妹正好从楼上迈步下来。
王令湘淡定一些,因为某人爱吃小嘴的关系,有些贵妃党的事情已经不瞒着她了。所以湘宝大概知道今天的主线剧情。
至于王令沅那边,就得依宝再次出手,把这位还蒙在鼓里的好姐姐给安抚住了。
三位五姓贵女,再加上书院词魁,大名鼎鼎的漱玉先生一同出现在楼梯之上,这四朵绝代风华,姿容绝美的娇花,顿时吸引了一楼所有看客的目光。
许多京城公子来淮湖诗会凑热闹,既不是为了写诗,又不是为了相亲,不就是想“追星”,近距离一睹传说中五姓贵女的美丽吗?
贵女不是地球网红,她们的身世、学识、姿色、气质,都是用五姓底蕴和名誉背书,实打实的人间绝顶。
所以这波“大型粉丝见面会”,不但没有让贵女们“见光死”,反而极大巩固了民间传说中,对于贵女姿色的形容和描绘。
说她们是仙境遗珠,人间极品,真是半点都不夸张。
至于刚才的打斗动乱之事,几近被贵女的风头给抢走了。
不过,楼下负责维持秩序的书院学子并没有忘记正事。
为首的,较为稳重的学子主动错开人群,挤到楼梯边上,冲着王令湘拱手道:“漱玉师祖,刚才一楼的骚乱,是冯诗安、顾光伟、洪有民等人,主动找何书墨挑起的。学生无能,未能及时稳定局面,劳烦师祖出面,实在愧对学院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