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宁久善负手崖侧,衣袂翻飞,其面前悬浮的那些【传音符】,已经悉数收起。
此刻,她身后多出了三三两两的身影,皆穿着官服,腰悬朝廷印章。
这些身影只有小部分还保持着开考时的从容不迫,绝大部分都带着伤势,还有些人缺失了部分肢体,都是才从血潼关撤回来的考官。
只不过,考官的数量,要比之前少了一小半,明显是运气不好,在血潼关中遭遇了意外。
这些殉职的考官,相当一部分,都是受到当初那头【孽镜狱】的【战魄】的波及……
这个时候,所有考官都在看着天榜上的排名。
天榜上,郑确的名字高踞第一,他的积分已经断层式领先其他所有考生。
原本排在第三的尹从易,现在排在了第二位。
第三名变成了祝世芬。
而天榜的第四名……
天榜现在已经没有第四名。
原本第四名的穆渭夫,如今直接跌入了地榜,积分已然被后面的宋姣音超越。
按照规则,拥有一条“律”,可登天榜,但只是拥有“律”,积分却不如地榜的考生,同样无法登上天榜。
望着这一幕,那名之前当众烹茶的考官开口说道:“穆渭夫的运气不好,其身上,被郑确的那两头鬼仆,作了标记。”
“祝世芬那边都已经将坊市搬迁,重新开始。”
“但穆渭夫现在不管怎么迁移坊市,都能被郑确那两头鬼仆找到。”
“继续这么下去,仙考结束之前,穆渭夫的名次,可能连地榜都保不住。”
闻言,另一名头戴逍遥巾的考官微微颔首,旋即说道:“郑确的那两头鬼仆,实力太强了!”
“这是他自己收服的么?”
“即便是我等这些考官,可能都不是那两头鬼仆的对手。”
“特别是那头【长明祟】,好像已经不是【铁树狱】!”
话音方落,项松年顿时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不是郑确自己收服的,难不成还能是本官帮他收服的?”
“那可能么?”
“这郑确出身来历清清白白,乃是我涂州庆饶府治下土生土长的贫家子,入道之师,也是我庆饶府人氏,其如今最大的靠山,便是本官!”
“岳彦孙,你想要怀疑郑确,也先动动你那猪脑子!”
项松年这番话说的非常不客气,而且声音很大,在雪峰上远远传开,所有的考官,包括主考官宁久善在内,皆听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放在以前,即便心里不舒服,他还会看在同僚的份上,说话行事拿捏分寸,尽量不结仇。
但现在,郑确这天榜第一,已经稳了!
而他则是郑确的引荐人,郑确仙考夺魁,自己马上就要跟着起飞,哪里还需要给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什么面子?
眼下,谁质疑郑确,就是在断他的前途!
他没冲上去直接给对方两巴掌,已经是看在宁侍郎在场的面子上,狠狠隐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