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哥哥!”
何书墨走在李府之中,远远听到女孩的娇声。
他循声望过去,只见长廊对面,站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那美人笑语嫣然,远远冲他挥手,然后不等他开口,便双手提起长长的裙摆,露出半截小腿处的锦裤,最后一路小跑而来。
“慢点,慢点。”
何书墨劝道。
依宝脚步匆匆,带着一阵香风,直接撞在何书墨怀里。
“书墨哥哥,昨日我早便醒了,可是银釉一百种理由,怎么都不让我出门。”
李家贵女见到何书墨的第一时间,便是向他告状。
她趴在男人怀里,声音娇软,表情委屈,一副等着男人做主,替她惩奸除恶的样子。
事实上,从何书墨那天晚上,与依宝完成经脉的深度连接以后。他在李家下人眼中的地位便完全不一样了。
银釉虽然是李家贵女的贴身丫鬟,但她心里明镜似的。她得罪小姐,不过是被小姐埋怨几句,不痛不痒的。可若是得罪了小姐的心上人,别说姑爷对她不满意,小姐只会比姑爷更生气。
所以,银釉现在大事听何书墨的,只有小事才会听她家小姐的。
简单的说,就是银釉已经看清了现状,加入了寒酥、玉蝉她们的队伍中了。知道家里以后谁做主,谁是老大。
“银釉那是为你好。何况让你多休息,是我的意思。你当晚上不点灯,我就看不见你眉宇间的痛楚了吗?你当你咬着牙,不出声,我便不知道你疼得直哆嗦吗?”
何书墨趴在依宝耳边,小声道。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李云依俏脸又红又烧,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依宝的初体验其实和蝉宝差不多,她们这些游戏新手,一进游戏就打何书墨这种大boss,能有一个好的体验就怪了。
玉蝉那天在申晚晴的门外,看向自己手臂的比喻,不完全是空穴来风。而是合情合理,有据可查的。
这就像大货车非要在曲径通幽的田间小道上奔驰,那种僻静窄路不被折腾得一塌糊涂,满地狼藉,便没天理了。
不过,何书墨虽然是为了依宝好,但他终究忘记了年龄的因素。
依宝虽然是新手,但她实在年轻,仅仅十八岁,等过了年,才十九岁。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新陈代谢快,皮肤嫩得能拧出水,精力旺盛得可怕。
比如楚国有些农户家里,十七八岁的新手母亲,上午生产,下午便能在厨房里面张罗一家人的晚饭。
何书墨见依宝对某些闺房话题避若蛇蝎,索性略过这一环节。
他拉着贵女的小手,走在李府的长廊上。
“最近你厉姐姐要我准备扩充亲兵,我虽然有些书本收入,不过还是入不敷出。简单来说,得找你挪用些银钱,当然最好还有练功用的丹药。”
李云依看何书墨郑重其事,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对她而言,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只能算是小事一桩。
小女郎轻轻松了口气,“哥哥等会叫银釉去账房,把我们李家的账本取出来。京城周边的产业,都是我在管理。账上的盈余,哥哥尽管取用。若是还要更多,我便想办法找关系近的商会,抵押一部分产业。还有我们二房在江湖上的生意……”
“不至于,不至于。”何书墨连忙叫依宝打住。
听她这语气,自己要是不拦着点,她甚至敢把她们家里的东西全给变卖了。
“最多养几百上千号人,用不了太多的钱。而且这些钱我不是要,而是借,挪用一下。现在朝堂的户部在魏淳手里,娘娘那边开销不小,腾不出钱财来供养亲兵。等我当上卫尉寺卿,再教训几下魏党,情况就好受多了。”何书墨急忙解释清楚。
一码归一码,依宝的钱是她的,也是李家的,不能白白被他和淑宝拿去用了。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依宝和淑宝,连姐妹都不算,最多只能算是“表面姐妹”。
几位五姓贵女中,贵妃娘娘只对棠宝印象不错,在棠宝面前有些许厉姐姐的样子。她对待依宝和王令湘,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没多少私情。
“书墨哥哥直接用也没关系的。就当我们李家投资给你啦。”依宝笑道,不经意间,把李家准备巴结他的消息透露了出来。
李家在京城的事务,原先是李家三房,李安邦等人负责。后来依宝借助贵妃娘娘打击张权的事情,与何书墨合作,顺势扳倒了张权的靠山李家三房。所以李家在京的事情,就变成了她本人负责。
李家给贵女的指示,或许包括王家那般,接触何书墨的要求。只不过对依宝而言,她早就通过提前布局,早早在何书墨身边拥有了自己的位置。与某些消极怠工的王家贵女,形成了鲜明对比。
何书墨微微汗颜,道:“好了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晚棠在晋升三品的事情,云依知道吗?”
“晚棠妹妹晋升三品?我第一次听说。”
“嗯。刚才我在宫里,娘娘感应到,然后与我说的。估摸着还要半天时间。等会我们一起去谢府道喜。”
“好。云依听书墨哥哥的。”
……
在何书墨人在李府的时候。
赵世材为首的魏党成员,已然按照魏淳的布置,开始接触申、冯二人。
京城外,近卫军骁骑营。
近卫军是楚帝在位时所布置的,京城防卫体系中最外围的力量。
近卫军总数在二十万左右。不过由于承平日久,加上楚帝修仙耗资不菲,如今各个营房都不满员,所以当前的人数,大略在十五六万。
骁骑营算是近卫军的老牌营房。
这营同时也是楚军之中,少见的骑兵营。
楚国缺马,哪怕是拱卫京城的近卫军,也仅仅只有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队伍。其中半数在骁骑营,由定国公的孙女,冯诗语率领。
濒临年关,近卫军的各种演练任务,也都逐渐消停下来。
军营账房之中,有不少兵卒,专门负责挂灯笼,写春联,加以装点。
冯诗语身穿铠甲,跨坐马背之上,在军营中到处溜达。她原先是不想来军营里的,可出了何书墨那档子事,她家最近很不太平。父母亲朋对她抱怨颇多,几次唠叨,说她差点耽误大事。
被嫌弃多了,冯诗语便不想在家里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