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我睡不着……”
“睡不着?睡不着可以,等会挨打了,别哭鼻子。”
蝉宝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连连求饶道:“姑爷,奴婢说笑的,您别太认真好吗?您消消气,手下留情,饶了奴婢吧……”
……
次日一早。
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的何书墨,精神抖擞,穿戴好体面的官服,大步走入皇宫之中。
这一次,何书墨学聪明了。
没吃早餐。
等他到了玉霄宫,算算时辰,正好是贵妃娘娘用早膳的时候。
娘娘的作息相当规律,每天什么时辰做什么事情,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一般她吃早餐的时间,根本不会有其他什么人来皇宫拜见。毕竟打扰娘娘用膳,怎么可能让娘娘对你有个好的印象?但何书墨不一样,他是专程来吃饭的,所以就得挑好时候来。
何少卿走到养心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送早膳的太监,鱼贯从养心殿中走出。
见此情景,何书墨脚步放快,一溜烟钻进了养心殿里。
平常负责安排大臣在殿外等候召见的宫女,见到何书墨来了,根本不敢多嘴,生怕拦了何大人半步,等下被寒酥姐姐训斥半天,说她们坏了贵妃娘娘的好事。
玉霄宫的宫女内部,有条人尽皆知的潜规则:宫内有两个人是不能多嘴的,一个是贵妃娘娘,另一个是卫尉寺的何大人。
何书墨走入养心殿的时间刚刚好,淑宝将将沿着桌边坐下。
他毫不客气,自己搬了椅子坐到淑宝身边,然后熟练地使唤淑宝的陪嫁丫鬟,道:“寒酥姐姐,今日是什么粥啊,好香,给我也盛一碗。”
“是鸡蛋瘦肉粥。”寒酥随口回答,然后也不等自家小姐开口吩咐,便取了娘娘本人御用的,干净的小碗,给何书墨盛饭。
淑宝腰背笔直,饱满桃臀贴在檀木椅上,端坐在餐桌上首。
她螓首不动,用凤眸微微瞥了某人一眼,嫌弃道:“今日又是什么事情,来得这么早。”
何书墨对淑宝的“嫌弃”不以为意。
只有了解淑宝的人才知道,她真正的嫌弃,是连注意力都懒得给你,完全把你当空气。至于她虚假的嫌弃,便是像现在这样斗嘴。
“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宫里御膳房做的饭了,特地过来尝尝。”
“哼。”
淑宝知道某人又在卖关子,逗她玩。她索性不问了,玉手拿起筷子,往面前的一盘嫩豆腐夹去。
就在她筷子马上要夹到的时候,突然另一双筷子横插过来,把她的豆腐抢走了。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寒酥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和娘娘抢东西,闻所未闻。
结果,贵妃娘娘只是默默瞧了身旁某个饿死鬼投胎的人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夹起餐盘中的另一块嫩豆腐。
这一幕,连寒酥都不免有些吃惊。
因为连她都没有想到,她家小姐居然会这么惯着何书墨。
要知道,哪怕是她、玉蝉、霜九三个姐妹,都没在小姐身边享受过这种待遇。何书墨在小姐心里的位置,多半已经高于她们三个了。
何书墨吃饭快,厉家贵女吃饭优雅而且细嚼慢咽。
不过何书墨吃得多,贵女吃得少。
所以他们几乎同时放下筷子。
何书墨不在的时候,贵妃娘娘从来没有吃完过餐桌上的饭菜,但只要何书墨来了,她这里的餐食就没有剩下过一点。
“满意了?”
淑宝在宫女的侍候下,净口,洗手,最后看向身边的男人。
何书墨也不说什么满不满意的事情,只道:“娘娘,今天天气不错,臣扶您出去走走。”
何书墨拉淑宝出去,其实有两层用意,一来,他得找淑宝商量申晚晴和冯诗语的事情。二来,淑宝是贵妃娘娘,不会在人前和他拉拉扯扯的,但是一旦来到二人世界,淑宝的戒备就会下降很多,只要他不过分,便会给他一些小奖励。
比如牵牵手之类的。
何书墨对各位贵女,包括淑宝的底线相当清楚。
等走到养心殿后的花园中,四下无人之地,他才尝试用大手瞧瞧勾了勾淑宝的玉指,最后在淑宝的轻微反抗之下,靠厚脸皮如愿以偿,用大手手指穿过淑宝玉指的指缝,与她的美丽玉手来了个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已成事实,玉手一方索性放弃抵抗,随他去了。
“今日这么早来见本宫,别与本宫说,你真是缺这几口餐食。”娘娘脸色认真,说起正事。
何书墨见好就收,牵了淑宝的小手,占了她的便宜,至少现在不能和她嬉皮笑脸开玩笑了。不然的话,她连便宜也不会默认你占。
“娘娘,您可知镇国公府的申晚晴,和定国公府的冯诗语?”
“有些印象,这二人怎么了?”
“娘娘,臣这两天,让玉蝉姐姐帮我盯着些镇国公府,您可知臣发现了什么秘密?”
贵妃娘娘不说话。
绝美的容颜波澜不惊,等某人主动开口。
何书墨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主动道:“申晚晴和冯诗语之间,有苟且之事。依臣的观察,两座国公府,对此心知肚明,估摸着应该是前两年发现的。她们两个至今还在藕断丝连。”
贵妃娘娘娇躯一顿。
两位女子间的感情,楚国不是没有先例,但主要发生在丫鬟、宫女,这些下人们的群体之中。而且为主流社会思潮所不齿。
国公府嫡女之间发生这种事情,属于不折不扣的重大丑闻。
“你确定?”淑宝忍不住确认道。
“臣确定。玉蝉姐姐亲眼见到的,绝对真实。当然,臣今天来的重点,不在这里,而在于,这件事被赵世材知道了。所以魏淳必然也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