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不忙。”
“走。”
赵世材将翠芝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利用口才给翠芝灌了点迷魂汤。比如“我姑奶年纪不小,她百年之后,你正年轻,得想想以后”,“我的赵府正缺人手,你是姑奶带出来的自己人,我放心”。
迷魂汤灌完了,赵世材出手也不小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小金饼,寻常打赏用的,拍在翠芝手里。
“拿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做叔叔的一点心意。”
翠芝连忙摇头,“赵大人,这太贵重了。”
“哎,不贵重,我们赵府这点小玩意多得是。只是希望你别拿叔叔当外人。”
“奴婢明白。”
“叔叔和你打听点事,你们国公府的申大小姐,是不是和隔壁的冯诗语将军,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夜晚。
一道纤细的人影,悄悄翻过镇国公府的院墙。
她修为不俗,走得悄无声息。
不过这道人影,却不是奔着镇国公府中,值钱的东西去的。而是直奔国公府内的后宅院落。
像是一个不取财,只偷香的采花大盗。
更奇怪的是,这位采花大盗,似乎对镇国公府的布局十分熟悉。一路近乎闭着眼睛,不靠月光和零星的灯火,摸到了国公府内的一间女眷院落之中。
纤细人影来到那处房间之前,手臂一甩,拿出了一把锋利匕首。
她将匕首沿着门缝,插入其中,然后缓缓向上,异常精准地挑开了门后的门栓。
破除门栓,纤细人影手臂再甩,匕首消失不见。
她缓缓拉开房门,闪身进去,然后再把房门悄然关上。
这座房间的布景相当雅致,不是别人,正是申府大小姐,申晚晴的闺房!
而那个很像采花大盗的纤细人影,乃是隔壁定国公府的女将军,冯诗语!
冯诗语动作虽轻,可惜仍然闹出了些许零星的响动。申晚晴的睡眠很浅,几次响动之后,便被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谁啊?”
申晚晴坐在床上,揉着眼睛。
她刚准备起床,点灯看看。
忽然有一个黑影扑到她的床上,死死压制她的同时,不忘用手捂住她的口鼻,阻止她发出声音。
申晚晴大惊失色。
作为国公府小姐,她性子虽然不强,可也不能任由别人拿走她的清白。
不过她刚准备挣扎,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话语。
“晴儿,别动,是我。你别动,听懂了就点点头。”
申晚晴看着女贼的眼睛,缓缓点头。
冯诗语心中松了口气,她缓缓松开捂住申大小姐口鼻的右手,顺势扯开了自己的面巾。
“诗语姐?你怎么来了?我父亲不是明令禁止你再来我们府上吗?”
“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怎么样,那日之后,你家里人还会逼你与何贼见面吗?”
申晚晴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何书墨给她的印象还算不错。长得很帅,说话随和,彬彬有礼。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差。
可惜冯诗语对何书墨很不待见,道:“那就好。一想到你与何贼共处一室,我就浑身恶心。”
“诗语姐,不说这个了。我父亲叫我去参加淮湖诗会,你要来吗?”
“淮湖诗会?这不是相亲之地吗?你家里人还要逼你?”
冯诗语眉头一皱。
曾经,她快二十岁的时候,她家里人也会逼她参加淮湖诗会。但她从小习武,性子刚烈,主意很大,家里人一逼,她就钻进兵营,要么就偷偷到镇国公府躲几天。等后来二十出头,年纪大了,名声差了,家里人索性逐渐不管她了。
“诗语姐,我今年十八,总是要嫁人的。”申晚晴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男人到底有什么好?非得让那些臭烘烘的东西糟蹋你吗?”
冯诗语一百个不理解。
申小姐低下头:“可是不嫁人,我又能去哪儿呢?总不能在爹爹娘亲面前,守一辈子吧?那样爹爹娘亲会被其他亲戚,偷偷戳脊梁骨的。”
冯诗语只恨自己不是男人,一拳锤在申晚晴的床边。
不多时,冯诗语想了个主意,道:“有了,我弟刚从边境回来。他二十出头,一心杀敌,不想在京留下牵挂。实在不行,我让他也去淮湖诗会,和你碰头。你们两个假装成亲,如何?”
与冯诗语相反,申晚晴从小被家里管着,是个乖乖女,本人没什么主意。
听到诗语姐姐信誓旦旦,她心里根本拿不定主意。
“这,这能行吗?要是我家里人,还想让我去找何书墨,怎么办?”
冯诗语想起何书墨的样子,轻蔑地撇了撇嘴:“那人没什么真本事,只会讨好妖妃,文不文,武不武,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看我打不死他!”
申晚晴被女子滑稽的表演逗笑了。
作为深闺小姐,她平常被母亲以五姓的标准约束,禁止接触多余的男子。故而冯诗语算是钻了这个空子,悄悄咪咪讨了她的欢心。
要说喜欢,申晚晴很难说自己真的喜欢冯诗语,很多时候,她往往拿不定主意,许多选择都是半推半就导致的。
冯大小姐看小姑娘笑得高兴,不由得动了坏心思。
“晴儿,想你了,今日你便给我一次吧……”
“诗语姐,不……”
闺房外,月色中。
一道黑影悄然落在房间窗外。
这黑影身姿高挑,玲珑有致的身材,在明亮的月光下,被勾勒出一条条优美的曲线。
黑影的主人正是玉蝉。
蝉宝原先在屋檐上待着,屋中的动静,听得她直皱眉头。
磨镜子这种事情,在厉家的一些丫鬟中,并不算太稀罕。因为丫鬟也是人,接触不到男人,接触到了又害怕被家里的主母打死,最后只能互相报团取暖。
只不过,两位身世不俗的大小姐互相磨镜子,确实是极少见的事情。
这种事情一旦暴露,镇国公、定国公两座门第,顷刻间就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好在两座国公府家风尚可,捂了好几年没人知道。
玉蝉听着屋内的声音,伸出玉指,悄悄破开一道小缝。
顺着缝隙,她可以将屋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虽然房间里没有点灯,不过蝉宝三品修为,五感很强,再加上她长期夜间行动,眼力无需多言。
看了片刻之后,玉蝉脸色相当奇怪。
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她或许会脸红心跳。
但她早就不是了,早就在何书墨的谆谆善诱之下,从一个单纯女孩,蜕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女人。
所以她现在只想笑。
屋内两个人的动作,在她的经验中,只能被归类于玩闹的级别。
那个冯诗语,各种瞧不起她的情郎,可在玉蝉的观察之下,冯诗语和一个真正男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要是说具体有多大……
蝉宝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
她先低头看了眼手掌上纤细修长的手指,然后看了一眼手掌下面,远比手指结实的手臂。
嗯,大概有这么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