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石桥县这地方确实邪气重,怪人多。”
司马鸿天揶揄道。
闻言,白发老爷爷怒了,瞪眼道:“什么邪气重,这是神龙庇佑之地,不懂别乱说。”
说话间,他再次擎举那条灰白尾巴咂击地面,想以此来展示力量,威慑他人。
这是他惯用的计俩。
以前只要有外人来侵犯村子,白发老爷爷便用这一招吓退他们。
噗嗤!
灰白尾巴刚举到半空中,突然齐根而断。
“哎呦!”
白发老爷爷惨嚎一声,捂住呲呲冒血的屁股,从台阶上跌落下来,痛得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了一团糊状。
那条灰白尾巴虽然力量奇大,但速度慢悠悠的,实际没有多大的威胁。
哪怕是一响武者,也能轻松打败白发老爷爷。
司马鸿天戏谑一笑,嘲弄道:“你的龙神在哪呢,怎么不来庇护你?”
“你,你……”
白发老爷爷惊恐万状,不知所措。
小庙内一片鲜血淋漓。
饶是如此。
那些村民吃了鬼灯笼,一个个嗑药磕嗨了,依旧沉浸在癫狂的快乐中,对外界无动于衷,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救助白发老爷爷。
见此情形。
司马鸿天一脸嫌恶之色,挑落了香烛,再一甩袖,风吹火星,引燃小庙。
呼呼呼!
大火很快烧起,熊熊燃烧。
两名旗兵立刻走上前,关上了小庙的门,不让任何人逃出来。
烈火焚身,惨叫迭起……
此情此景,齐知玄等人不禁感慨,嗑药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没有人同情这些村民,反而感觉他们愚昧至极,死有余辜。
一行人继续行进,走了不到二十里,前方出现一个小镇子。
钟兴尧打开地图,介绍道:“此地是白楼镇,情报显示,这里已经沦陷为石龙教的分坛之一。”
司马鸿天问道:“坛主是谁?”
钟兴尧略默,缓缓道:“白楼镇上原本有一家宋氏武馆,馆主叫宋青槐。石龙教攻占这里后,强逼宋青槐吃下秘法药,之后宋青槐心性大变,也堕落了。”
司马鸿天心头了然,一马当先,闯入白楼镇。
众人亦步亦趋。
放眼看去,白楼镇死气沉沉,家家闭户,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家酒肆开着门。
司马鸿天停下马,扫了眼酒肆内。
店老板是一个中年人,正蜷缩在柜台后面,神情萎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司马鸿天开口问道:“店家,我们是镇抚司的,宋青槐在什么地方?”
店老板猛地抬起头,看了看那一匹匹高头大马,瞬间激动起来,发疯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音沙哑的哭诉道:“宋青槐是大恶人,他抢走了我的老婆,我每次找他理论,他都把我打一顿,逼着我吃屎,逼着我喝尿,逼着我看他怎么玷污我的老婆……”
司马鸿天脸一黑,打断道:“宋青槐在哪?”
一声怒喝,终于让店老板清醒三分,跑出来头前带路。
于是。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了一座深宅大院门外,先是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宋氏武馆!”
镶金的匾额,高高悬挂。
大门紧闭着。
一股新鲜且浓烈的的血腥味正在飘出来。
司马鸿天、齐知玄等人下马,抬脚踹开大门,一起走进去,饶过一面紫虎啸月照壁,院子内的光景顿时映入眼底。
就看见一个满头乱发的魁梧壮汉,右手拿着锤子,左手拿着凿子,正在雕刻一个四爪飞龙石像,威风八面,栩栩如生。
飞龙石像的主体结构是某种白色岩石,龙鳞一片片紧挨着排布。
但仔细一看。
所有人不由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那一片片龙鳞,实际上是一张张脸皮!
人类的脸皮!
数百张脸皮覆盖了一整条飞龙石像。
血污染红了白色岩石,这条飞龙石像已经变成了一条地狱血龙,狰狞骇人。
飞龙石像四周,躺着一地尸体,横七竖八。
只有一个女人在痛苦呻吟。
说她是女人,是因为她穿着女人的衣服,胸口也有隆起,但她的脸皮已经被剥掉了,血肉模糊,没个人样。
女人正在艰难地往门口爬去,似乎想要逃出这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