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老爹……他叫黑崎一心。”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叫什么志波一心。”
“黑崎吗?”京乐春水重复了这个姓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改姓了啊,也是,流落现世,隐姓埋名,倒也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在一护脸上来回扫视。
“但你的灵压不会说谎,监测报告显示,你拥有着五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灵压特征,”
“二十多年前,志波家的家主志波一心在现世执行任务时失踪,此后再无音讯。”他看着一护的眼睛,“你的父亲,大概就是失踪的志波一心吧。”
一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却找不到哪怕一丝疑点。
但现在,京乐春水的话像一根针。
“志波……家?”一护的声音变得迷茫。“那是什么?”
“尸魂界曾经的五大贵族之一。”浮竹十四郎开口了,声音温和但清晰。
“或者说,曾经是,志波家在大概两百年前没落,被逐出了贵族之列,但他们的血脉还在,灵压的特征不会因为没落而改变。”
他看着一护,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灵压不会错,我是浮竹十四郎,你家的一位长辈,算是你表哥吧,叫做志波海燕,曾经是我的副队长,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我那里坐坐。”
一护沉默了。
石田雨龙眉头皱起,目光在一护和京乐之间来回扫视一番,却是无奈的一叹。
原来,搞到头来,黑崎自己说着什么死神代理,实际上却是死神中的大贵族血脉啊……
京一番短暂的寒暄和拉近关系后,京乐春水将目光从一护身上移开,落在了悬浮于队伍最前方,那个身形娇小的人形生物上。
“好了,拉关系暂时到此为止吧。”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散的随意,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阁下就是周庄,对吧,短短半天之内,接连碾压般的击败前队长四枫院夜一,又接着生擒碎蜂队长和日番谷队长,并强制解放数十柄斩魄刀刀灵的那个人?或者说拥有人形的不知名生物?”
周庄没有说话,他悬浮在原处,六翼微微扇动,银色的眼眸平静地与京乐对视。
京乐春水耸了耸肩。
“看来是个不喜欢说话的类型啊,大叔我可是很喜欢和人聊天的,”他叹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
“山本总队长派我们来,是想和阁下谈一谈,关于你的目的,你的诉求,以及——”
他的目光扫过周庄身后,那四十多个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实体化斩魄刀的特性,似乎每一个都是完整魂魄的刀灵,哦不,前刀灵们。“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谈?”周庄终于开口了,清脆空灵的嗓音响起,“我倒是挺好奇,你们打算怎么谈?”
“这取决于阁下想要什么。”浮竹十四郎接过话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字字清晰。
“如果阁下愿意,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尸魂界很大,容得下新的力量。”
“阁下有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就像当年的卯之花队长,就像当年的更木队长,以实力赢得席位,这是瀞灵廷千年来的规则。”
“甚至只要愿意,以阁下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被众多贵族承认,成为一个新兴的贵族,哪怕现在还势单力薄,但也没关系,只要拥有了贵族的头衔,今后阁下的后裔,也将是尸魂界贵族的一员。”
周庄嘴角淡淡的勾起。
“你是说,让我加入你们。”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成为瀞灵廷的一部分,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名队长,穿着那身白色的羽织,佩着你们打造的斩魄刀,遵守你们制定的规则,像他们一样吗。”
他指向卯之花烈,指向更木剑八。
卯之花烈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而更木剑八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战斗。
浮竹十四郎点了点头。
周庄沉默了几息,然后突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他弯起了腰,跌到地上打着滚。
清脆空灵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却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应。
直到片刻后,笑声停止,他抹了抹眼泪,平静道:“我拒绝。”
短暂的沉默如一层薄冰覆在广场之上。
京乐春水微微歪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并未消失。
他似乎对周庄的拒绝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仔细听听条件再拒绝吗?”他说,声音依旧随意,“瀞灵廷能给出的东西,可比阁下想象的要多得多呢。”
周庄无聊的擦着自己的眼泪,漫不经心地问道:“条件,什么条件?”
“地位,远远比你想象中更高的地位。”京乐春水伸出一根手指,“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席位,整个尸魂界,从1000年前静灵庭创立以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超过100个。”
“每一个都拥有等同于上级贵族的权利,可以调动的资源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