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她才要在这里,不离开。
或许灵气回潮的这一波,一时之间没有云岛上的灵气含量多,可胜在稳定。
至少吞下一个绿森世界之后,少说也能让灵气的供应再增加个一两百年了。
而绿森世界却也只是一个开端罢了,后面的天地世界还有着很多呢!
所以,陆云越是强大越好!
他越是强大,打下来的天地世界也就越多,自然天地灵汐能够延续的时间也就越长久,这才是根本!
若不然,她现在去分陆云的机缘,那就相当于是延缓他的发育速度了。
剑草听明白了,连忙表示是自己目光短浅了。
琅娥娘娘则微笑道:“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当初交好他,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这样吧,下次他来找你,你便将那门剑法教授于他吧。”
剑草有些惊讶,但随即道:“是,娘娘。”
陆云的速度很快,生命之种他确实没有什么法子了。
虽然他按照绿森世界的环境布置了,可是生命之种却还是照样没有发芽的迹象,甚至于里面的生命之力都在一点点的流逝着。
三日之后,陆云再次的到达琅山,这一次,他直接就拜托剑草给看上一看。
“你将你的种植之法说上一说。”剑草说道。
陆云没有迟疑,便将自己构造环境,专门用以生命之种生根发芽一事说了出来。
最后又无奈道:“现在看来,这与环境可能没有太大关系,生命之力照样还在流逝。”
剑草却没有过多理会,只是让陆云将生命之种扔在地上便可。
陆云闻言便将生命之种扔在了地上,他还以为剑草会凝聚一些生命之力之类的东西,灌输进入生命之种内。
可是下一秒,陆云都惊了。
只见剑草根须从地面上钻出,不断掠夺周围的地气,甚至于还有些触须开始伸出,朝着生命之种的方向伸了过去,像是要将其给吞噬掉。
陆云有些愣神,心中瞬息间闪过万千思虑:“不是,剑草这是想要将生命之种据为己有吗?莫非先前娘娘的指引与剑草前辈的指点,皆是为此刻作伏?欲谋夺此域外神祇本源?”
但他旋即便以莫大定力压下这骤起的疑窦,道心通明,勘破表象:“不对!以剑草前辈吞吐古神君遗留剑意、镇压剑谷灵泉数千载之浩瀚修为与积淀,若真欲行掠夺吞噬之举,岂会仅动用此区区一小节根须?其真身本体若现,威能何止于此?此中必有深意,或是某种独特的……催发之法?”
陆云忍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面上因惊疑而起的波澜迅速平复,只余下洞察世情后的沉静与基于过往交往而生的一份醇厚信任,气度渊渟岳峙,静观其变。
而剑草亦一直在观察着陆云的神情气机变化。
见其面上除最初掠过一丝不解外,竟能如此之快复归澄明,未现愠怒、猜忌或贪婪等负面心绪。
心中不由暗自点头:“心性沉凝,遇变不惊,且能怀此信任……仅凭此,便知娘娘未曾看错,陆云道长确为可托付、可深交之道友。”
随即,剑草轻笑一声,对陆云解释道:“陆道长,此生命之种并非凡物,乃是半先天之神种。其虽未发芽生长,内里实则已孕育一丝稚嫩灵智,更承载了前代生命之神的些许传承记忆。”
“如此一来,它自有其分辨时局之能。道长若以温和之法徐徐孕养,它感知到道长气息与导致其前代陨落之关联,非但不会‘投降’萌发,反会愈加抗拒蛰伏。”
剑草顿了顿,以一种近乎直指本心的方式设问:“试想,若有人杀了你身边亲近之人,复又要你为其所用,你会如何?”
陆云闻此问,先是一愣,随即不假思索便道:“自然是杀回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剑草又问:“那人若是比你强大得多呢?”
陆云眉头微蹙,略作沉吟后,语气斩钉截铁:“自然是宁死不效忠,纵知不敌,亦难屈心志。”
“原来如此……”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惊奇,“这生命之种,其内在灵智的思虑方式,竟与常人心性相类?不,或者说,生命之种其实也算是正常生灵了?”
他这才明白,并非自己以魔法晶石模拟环境、精心布设的培育方式有误。
而是这种子本就因前因而对自己心怀敌视抗拒,故而无论如何“善待”,它皆不会真正生根发芽。
剑草道:“不错,正是此理。故而,老朽此刻所用之法,非是滋养,而是‘激将’之法,亦可称为‘断其退路,逼其求生’之法。”
它操控着那延伸向生命之种的根须微微示意,“老朽以此根须抽走、隔绝其周匝土壤中一切可供汲取的草木精气地力,并以根须隐隐形成束缚捆绑之势。对它而言,周遭‘营养’已被老朽掠夺殆尽,自身又似陷入囹圄。若想继续存活,乃至有朝一日得报‘前仇’,它便不能再如死物般沉寂,必须主动向外、向更深更远处伸展根系,摄取养料以求存续。如此……自然便会开始生根发芽了。”
草木之本性,便是吸取地气以朝阳。
大到千万丈古木,下到缝隙内的野草,都是这个生存规则。
你强大,便能占据更多的营养与阳光,而若是你弱小,就只能在夹缝里面生存。
生命之种可是半先天的神种,就像是人族社会中即将要登基皇子一样,你让他跪地投降,他可能不干。
可你要说夺取他的根基,不让他继续发展下去了?
那就……
八百就八百!
现在的生命之种就是这样的状态,所以剑草才说自己使用了激将法。
陆云想让它生根发芽,它不愿。
可剑草掠夺周围的地气养料,甚至于还想掠夺它本身的能量?
那就拼了!
没有多长时间,生命之种便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翡翠、内部有翠绿光华缓缓流动的生命之种,开始发出纯白色的毫芒。
一股虽不浩大却极为纯粹、玄奥的生命之力波动开始朝着四周扩散,并带起了一种独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韵律.
这股韵律似乎撬动了生命之种周遭被剑草根须封锁、掠夺一空的地气平衡,竟生生将剑草对它的封锁撕开了一缕细微的缝隙,接引了一缕地气过来。
剑草本能轻易的将其拦住,可却没有动手阻拦。
因为这本就是剑草给生命之种设下的局。
只要生命之种忍不住开始吸收地气想要生长了,那就代表着生命之种已经入了局了。
随即,生命之种那原本坚固无比、连陆云神识都无法穿透、好似蕴含了强大天然封禁的外壳,开始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一道道裂纹浮现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