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问,这四只目光的主人必然是龙虎天师和太和掌门了。
果不其然,龙虎天师已经率先开口,对着陆云温和说道:“许道友,我正一道有三山符箓,为天下符箓祖庭,龙虎,阁皂,茅山,乃是一体,如今阁皂山与茅山都已有了,那……我龙虎山的呢?”
阁皂山有了,茅山有了,咋地,瞧不上我们龙虎山吗?
而太和掌门就更是直率了,直勾勾的盯着陆云:“陆道友,玄明天师也都说了,乃是和我全真太和一脉相传的道统,他们正一的牛鼻子都有了,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吧?我太和山也要!”
陆云见此状况,自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了。
这说什么?
虽然不算什么大事情,可是龙虎天师与太和掌门却开始上纲上线了,有些开玩笑的口气,可是陆云却不能当他们是真的开玩笑的。
这会也没法说,他只能表示,待祭奠了葛孝之后,便会将诗奉上。
一旁的葛仙湖看着无比羡慕,他也想要要一首诗!
只是……
他知道这不怎么可能。
不说他们阁皂山已经有了一首了,单说他现在的威望尚浅,而且你上任阁皂山道主刚刚逝去,现在出口要,也有些不美。
‘也无事,我与陆真人都还年轻,待过个二三十年后,我再登门拜访讨要诗句也不算晚。’
葛仙湖心中安慰自己。
他和陆云的年龄都不大,陆云二十多岁,他今年也不过三十多岁罢了,二三十年后,他也不过是甲子年而已,那个时候的他,也就有了足够的资格与威望和陆云那里讨要一首诗词过来了。
“碑上有诗而无名,有些不美。”
许旬看了看碑,对着陆云问道:“陆道友,可愿留下名号?”
在其他人的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多少有些那个了。
不过,这是能流传百世的事情,哪怕是葛仙湖都不觉着有什么,道家之人,尤其是正一道,本身就没有太多的禁忌。
陆云想了想后,道:“那便留下个号吧。”
号,不是道号。
陆云可不想自己的名字刻在其他人的墓碑上,而且,他也不想以后太多人来找自己讨要诗文。
随即,陆云动手,在诗的一侧,留下了‘缥缈山人’的号。
缥缈者,云也,山人者,仙也。
日后诗词,都是缥缈山人做的,和我至云道人有什么关系?
陆云还告诉许旬几人,日后若是有人问及是谁写的诗,就以‘缥缈山人’回之,他怕麻烦。
众人自无不可,他们喜欢的是诗,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名声来提升自己的名气。
不过只有葛仙湖将此事记录了下来,他本意是想着二三十年后再转头看到的时候,提醒自己去讨要诗文,却不想他这一本册子,却会在未来掀起一番波涛。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而在场之人也都没有测验千百年之后的本领,自然无从可知。
众人好不容易聚集了一次,自然不会就这么散去,而是相互交谈论道一番,交流这些年的修行经验。
一转眼,便是半月过去,冬去春又来,桃花已盛开。
众人一番赏花过后,也便准备各自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时,龙虎天师与太和掌门自然也讨要来了各自的诗文。
给龙虎天师的是一首七言绝句:
道士身披鱼鬣衣,白日忽向青天飞。
龙虎山中好明月,玉殿珠楼空翠微。
龙虎天师十分满意,前半句描绘道士身着鱼鳞状道袍,白日飞升的超然场景,暗含道教炼丹飞升的修炼追求,体现对脱离尘俗的向往。
而后者又以明月、玉殿、翠微等意象,渲染龙虎山清幽空灵的自然与建筑之美,暗示道教祖庭的神圣氛围。
虽然不是单独说他的,可已经让龙虎天师无比满意,心中盘算着回去后便将这首诗刻在山门石碑前,诗名吗……就叫《缥缈山人赠张天师》吧。
嗯,这个诗名和这首诗就莫名的很搭!
陆云给太和掌门的是一首五言绝句。
芳草甜迂路,危岩倚太虚。
石龙喷紫雾,林鸟话山居。
台满求仙月,碑馀宝篆书。
会当挹妙指,跨鹤曳玄裾。
同样的,也写了太和景色的高远与险要,还写明了太和山中的灵动,到了颈联又转向人文遗迹,还暗示此处为修道者所钟爱。并表达对超脱尘俗、羽化登仙的向往。
太和掌门这般不甚通诗文的人,也都看出来了此诗的精妙之处。
一个劲的说着‘好好好’,拿着写着诗文的纸张爱不释手。
他也决定了,回去就将此文刻在太和殿中,供后来者瞻仰。
至于诗名,太和掌门对自己的文化底子心知肚明,没有要自己取名的意思,准备回去去和师弟玉书道人仔细讨论一番再说。
玉书道人在入道之前,乃是真正的一名举子!
两首诗词一出,葛仙湖的目光更加的炙热了,他此时都想要直接讨要过来一首诗来。
只不过陆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留下诗文后,便辞别众人,告辞离去。
待回到劳山的时候,正好碰到苏孤一准备出发沿海海岸。
陆云闲来无事,刚好也安排了一尊灵铁傀儡跟着一起过去。
本体留在山中修行,而灵铁傀儡不管是从质量上,还是从控制精确度上,都要高过纸人傀儡与木人傀儡一个档次了,存储的真元也更多,能维持很长时间不断,而且现在陆云也算是身上的资源比较充足,也不在乎这三瓜俩枣的了。
刚好,他可以去海中转一转,一是游山玩水,放松心神,二也是寻找一下海中的宝物。
白玉矫龙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也立马跟了出来,也要跟着过去,她正好要去见一见其他的蛟龙们,其实就是想去海洋中玩一玩,而后秦无忧这个小妮子也要跟着一起去了。
陆云野没有阻拦,带着众人一起来到了胶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