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何是……研究?”
白玉矫龙一脸懵逼。
陆云道:“研者,钻研也,审察细磨。究者,根本也,追根求底,指通过系统化方法探求事物的真相、性质与规律,或对问题进行商讨与考量。”
陆云用最为通俗的大白话将词汇的含义给众人说道。
白玉矫龙听的似懂非懂,苏孤一皱眉沉思:“真人,这个规律……是何含义?”
追根求底?
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在苏孤一百年阅历中,往往追求极致的,都有些偏激,就如同那些邪教一般。
陆云闻言轻笑道:“追根求底,是探索事物的本质,比如说灵气的由来,灵气的组成,灵质是如何形成的,人是如何出现的,世界是如何诞生的,又是如何运转的,肉眼看不到的虚空中,是否存在着其他的物质等等。并不是思想的偏激,而是去追求事物的真实性。”
本来苏孤一还有些不懂,现在听陆云这么一说……他更加不懂了。
灵气的由来与形成?
人的来历?
天地的诞生与运转?
这些东西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苏孤一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陆云都说了这样做有用,那就肯定有用了。
陆云也没有想着让他们立马便接受自己的理念。
像是苏孤一这种有着百年阅历的人,更是如此。
他的理念都已经成型了,早就有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思维模式以及固定的世界观了,很难会被轻易改变的。
苏孤一这都还算好的,老槐都已经听的晕晕乎乎了,小青草趴在青石的头上,已经打起小呼噜来了。
其实这些陆云讲不讲都是无所谓的,不过,他想要培养这些异类的话,就必须要将这样做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种理念,可以传承下去的理念!
倒是青石,画中灵两人听的比较认真。
陆云继续为他们讲解有关于科研研究的重要性,别管怎么样,有疑惑,有进步,那都是好的。
就在这种氛围中,三清道院迎来了永昌七年。
过去元宵节不久后,京城内便传来了消息,永昌帝终于同意了刘响的乞骸骨的上书,如此,刘响也宣告退休。
不过,成为内阁首辅的并不是次辅谢朝运,而是清河崔氏的崔之惠。
这位在内阁中十余年的大臣,终于成为了新的内阁大臣。
而与此同时,陆启义也顺位入阁,并且这样的变动,还影响到了陆风,他成为了礼部的侍郎。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变动,整个朝堂的局势都骤然一变!
不过,朝堂的变动对于三清道院的影响不大。
倒是阁皂山中传来了一件消息,要比这件事情要大的多。
“葛孝羽化了?”
陆云看到手中帖子上说的事情后,都不禁一愣,而后又叹了一口气。
他转头对着前面的杨艾道:“你准备准备,和苏孤一一起走一遭吧。”
杨艾点头。
他并没有询问陆云为何陆云不去。
因为到了陆云这种层级,哪怕是身为阁皂山掌门葛孝去世,也轮不到陆云亲自过去的。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葛孝只是肉身羽化,可却可能并没有真正的死去的缘故。
阁皂山是灵宝派祖庭,也有着自己的祖师堂,葛孝的元神是必然能够进入其中的。
这才是真正的肉身羽化,从此之后,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葛孝的阴神就要在阁皂山中的祖师堂里面受到供奉了。
短时间内,阴神是不死的,只要阴神不死,那就还有机会。
当然了,随着天地灵气逐渐降低,许多道门的祖师堂内的祖师阴神,都需要长久沉眠。
而在杨艾与苏孤一出发去往阁皂山后不久,一道身影从天空降落。
直接来到了陆云身前:“来,陆道友,虽老道饮上几杯。”
陆云看着喝的醉醺醺的许旬,忽然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许道友,你这是……”
许旬拿着酒坛子往自己嘴巴里面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后,猛地将手中的酒坛子摔在了地上,骂道:“他奶奶的!葛先道这个王八蛋,没有那么金刚钻,他揽什么瓷器活?还要强行化神?这不是主动找死吗!”
陆云瞬间就明白了许旬现在的状态是为何如此了。
若是正常羽化,阴神自然无碍,可以顺利进入祖师堂。
可……
葛孝是自己冲关失败而死的!
而这所代表的便是葛孝的阴神恐怕并没有进入祖师堂内沉睡,而是真正的殒落了!
他沉默了半响后,张了张嘴巴,最终却只能无奈道:“许道友,节哀。”
许旬与葛孝两人的恩怨纠葛早就已然形成了浓厚的羁绊了。
葛孝殒落,许旬心中肯定不好受。
“节哀什么,姓葛的那老小子和老道我斗了一辈子,如今得偿所愿,又先一步离去了。老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旬打着隔道。
脸上露出笑容,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从双眸中流淌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道:“许道友,你说,这天上的神仙,到底有什么好做的呢?千年不死,万古不灭,永世长存,当真就是最好的东西吗?”
陆云沉默,他无法给与回答。
对于天下间大部分的人来说,长生,永远都是内心深处最绕不开的一条执念。
哪怕是他本人都是如此。
虽然他修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长生不死,可若是完全不是为了长生不死,那就有些虚假了。
而长生不死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亲朋一个个的离开,世间再无一二好友,那这长生的意义在何处呢?
只是,这话没法说。
谁都想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你能走的路,只在当下,哪怕是看到了前方的道路并不顺畅,可就要因为这个停下脚步不走了吗?
自然这是不可能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