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无缘无故的便组成监察巡检队伍,那不是直接挑明了山上对下山弟子的不信任吗?
一个没有处理好,可是会失去人心的。
这就是新势力的不便之处了,许多规矩以往没有设立过,一些事情也没有经历过,所以当再设立新规矩的时候,必然会遭遇到来自于其他人的抵制心态的。
所以要有一个合规的由头出来,最好不是山上提出来的,而是让下山的弟子们‘主动’提出来。
这样一来,山上就只是一个决策人了,可以大幅度降低下山弟子的抵触心理的。
而这个人选,最好就是同样也是下山弟子,而且还是请神一脉领头羊的马至九提出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杨艾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他道:“那监察人选方面……”
穆冲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咳咳,杨师弟,具体人选你先挑一挑,然后待到苏师兄回来后,与他商议一下,贫道就不管了,贫道还要继续解剖一下海夜叉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
“……”
杨艾嘴角微微一抽。
这不就是将烫手山芋扔给自己了吗?
不过,穆冲之确实也不方便发话。
穆冲之还没有入道,只是普通人罢了,再加上他每天管理着山上的内务,还要做研究之类的,时间真的很少了。
后山。
陆云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这么快就有人堕落了吗?”
虽然不怎么相信,可陆云也知道,这其实才是正常的。
人心善变,更不用下山的弟子们,本都是一群岁数不大的人,极其容易被腐蚀。
陆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启动了位于淄川县不远的一道纸人化身。
“还可以,有些战斗力。”
陆云活动了一下纸人化身的身躯,三年时间,还有着一些法力真元的存留。
他直接开始调查淄川县的事情。
其他人调查,还需要寻找蛛丝马迹。
可是陆云就不用了,直接一个风水之眼打开,哪里有阴气一目了然。
淄川县的风水之气,映入陆云的眼帘。
而当看到淄川县的风水之气是个什么样子的时候,陆云都快被气笑了。
“好好好!真特么好啊!”
他站在空中,扫过淄川县。
整个淄川县,到处都是一团团的移动的黑气。
而这些黑气的主人,都是一名名看似是人的东西,可实际上,这些东西就只剩下一个皮囊了,内部已然被鬼怪掏空了!
说这是一个县城确实也不假,不过,这已经是鬼怪之城了!
甚至于,陆云都看到有官府官差打扮的鬼怪直接进入到了一户人家里面。
而这户人家开着进入的陌生人,脸都吓白了,连忙拿出来了早就准备的银子:“官爷,这……这是我们今日的安全金。”
只不过这进来的妖怪却是看也不看这些银子,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藏在最后的一个妙龄女子道:“知县老爷有令,今日需要宴请贵客,需要征召一些侍女前去,嗯,我看你们家这女儿就不错,随我走吧,今日的安全金就不收了。”
“啊?不可啊!官爷!不可啊!”
“我女儿她还小,才只有十四岁……”
“滚开!别逼我来硬的啊。”
来人双眸中发出红芒:“我又不会吃了她……嘶溜。”
他竟然还舔了舔嘴唇,那舌头细长血红,都够到自己的鼻尖了,一看就不正常。
这户人家都快被吓傻了。
而这家的父亲顺手拿起一旁的板凳,目呲欲裂道:“妖鬼,我与你拼了!”
直接砸了上去。
可下一秒,‘砰’的一声,板凳直接断成了两半,而这妖怪竟然‘啧啧啧’的乐了起来:“好好好!竟然敢对我动手?那你们一家人团聚吧!”
说着,他的嘴巴裂开,嘴巴两侧直接撕裂到了耳朵处,身体也开始佝偻起来,本就细长的双手开始变得干枯发绿。
他猛地跳起,朝着这一家人扑了过去。
“啊!”
一家人便吓得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响,那跳起来的妖怪瞬间便被一道雷霆击中,瞬间化作了焦炭。
父亲下意识的张开了眼睛,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热泪盈眶,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老天有眼啊!”
……
老天有没有眼,陆云不知道。
可是陆云脸上的两个窟窿眼,可不是摆在这里做装饰的!
当看到淄川县的情况的时候,陆云都被气笑了。
修养了三年的清静心态,瞬间就被破了。
玛德,贫道这才三年不出,这世道都成这个样子了?
这里可是淄川县,就在长广县隔壁!
敢在这里玩灯下黑这一套?
真特么的找死!
他本来的想法,是护持着老严三人来调查的,可以给他们一个参与感。
可是当真正亲眼看到妖怪都能广明正大的出来吃人的时候,陆云是彻底忍不住了。
这是底线,一丝一毫都不能让!
这也是陆云亲自设定的规矩,谁特么敢把规矩给破了,那他就是在找死!
管你是不是三清道院的高层一员,还是修行者的,只要是掺和到这个事情中来的,全部都要死!
当然了,现下,还是要将淄川县的这些妖怪都处理完才是,处理完了这些妖鬼,再去处理那些堕落腐败的人!
这具纸人傀儡化身所剩余的真元神魂已经不多,无法施展出杀鬼咒了,可是一些简单的雷霆之术,却还是可以轻松施展的。
而就在陆云正在挨个点名的时候,同一时间的淄川县县衙之内,却是一片欢愉景象。
一名体格雄壮,脸色发黑,瞳孔发红的中年人坐在首座之上,在他身侧有着几名女子正在被迫的给伺候着他。
而本应该坐在首座上的淄川县知县,如今却坐在下首右侧位置上,脸色有些发白。
而在淄川县知县的对面,则是一名身穿道袍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油光粉面的,身边同样有着两名衣衫不整的貌美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