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金山宗旨》中的还精补脑之法,便有其中真意。
只不过到了阳火自闭过程中,却是主动去除了这个过程,让肉身开始恢复。
而在《悟真篇》《先天法象篇》,开篇就要施展这个过程。
前者是需要通过任督周天运作的修行,把坎中先天阳气藏于下丹田,而后又经过中丹田,还归于上丹田。
此乃取坎填离法中更为细分的肾水逆流法。
与之对应的,还有心火下降法。
而《先天法象篇》却是集合两法,肾水自下而向上逆流,心火自上而下降,两者交汇于中宫之地,如此所交,并凝聚成丹意,为接下来的开辟丹界做准备。
当然了,此法看似中规中矩,好似是将两种修行法门结合而成,没有什么新意。
可实际上,越是如此,却越是难以运转。
其他两种修行法门,只调用一肾水,或者是一心火运转,而《先天法象篇》,却是上来就将这两者当做阴阳龙虎二气来调用。
这若是用此法,就必须要做到不成丹意,绝不罢休的气势。
若不然的话,丹意不成,而肾水心火却又交汇于中宫纠缠不断,那就是被陷住的状态了,一个不好,水火不平衡了,那对肉身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也是为何修行界大部分都是选择肾水逆流与心火下降,而没有多少人选择两者结合。
就是因为太难了,而且还太危险了!
陆云略微思考过后,保险起见,还是先用《金山宗旨》的阳火自闭法,将元神与肉身中的阳气困住,再行《悟真篇》的肾水逆流法,调动坎水去往离火之宫。
“《先天法象篇》上佳是上佳,能一步到位,可是我现在肉身杂质未曾完全清除干净,不宜贸然凝聚丹意,还是先将肉身杂质清理一波,再行运转。”
陆云是极为在意自己的安全的,宁愿修行上是慢上一些,也不愿意出现纰漏。
阳火自闭最麻烦的是不能无漏,末法时代大部分的修行者到了这一步,肉身那就跟个筛子一样了,想要无漏,谈何容易?
哪怕是一时无漏,可也需要每日不间断的查缺补漏,才能长久保持状态。
这也是为何全真一脉的金山宗越发的没落,已经变成了江湖武林中的崂山派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此般法门,修到最后,越是渡劫,那就有可能死的更快!
有些可能还无法修到最后,在半道上,阴神就将肉身的精气抽的差不多了,很难迈向高阶!
在本来就难以入道的时代,再加之阴神之后的修行也会越来越难,那自然而然就会没落下去。
而对于陆云来说,这一步却十分的简单,他体内的经脉都被打通,三万多条经脉齐齐运转,形成了一条密集的封锁网络,十分容易得便将自身的阳气外泄的情况给挡住了。
而做完这一步后,陆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无欲无求了起来,这就好似事后一根烟之后的状态差不多。
都不用去念动《清静经文》都能维持自己的心境了。
这一点倒是挺奇妙的,不过陆云也没有思量太多,随即便开始运转肾水逆流之法。
乾宫回转,离火自燃,再加上同一时间陆云元神中自带的阳气也开始冲刷陆云的肉身,陆云只感觉浑身已经开始飘飘然了起来,舒服的难以自制。
修行一时爽,一直修行一直爽!
陆云很快便陷入到了修行之内,不理会外物。
……
……
时光易逝,流水不复。
进入九月后,整个大魏之地的状态都不是太好。
本来是往年雨季的时候,可是今年西方数州的灾情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有愈演愈烈的状态。
哪怕是青州,豫州,幽州……等东方的州府的旱情也没有缓解。
与之相反的则是淮水之南的南方,大雨瓢泼月余,已经有江水,淮水,珠水等好几条江水开始泛滥,简直一片汪洋。
如此,南方,西方的情况都开始糜烂,灾民无数,暴尸荒野者,不知多少。
而朝廷中的宣德帝却一直醉心于成仙之法,耗费民力物力,不是搭建祭天台,就是建造飞升台,大兴土木,虽有赈灾之时,可是赈灾的强度却十分有限。
而且其任命的官员,更是堪称蛀虫中的蛀虫,败类中的败类,赈灾粮还未曾到达灾区,便已经被层层剥削之后,所剩不过百一。
甚至于南方之地的灾区,更是只听赈灾之词,却不见赈灾之实。
如此之下,本来已经被打压下去的叛军,却好似那荒野中的火苗一般,东风一吹,立马变成了燎原之势!
有万法教尊万法仙尊为救世之主起于巴蜀之地,如今已经开始反攻郡县,称万法之意,在于改天换地,再塑乾坤。
又有弥勒教称弥勒现世,拯救世人,还有些白莲余孽,竟然再次死而复苏,真空家乡之名号,在吴越之地响彻不停。
西部数州,还有所谓的八大天王横行无忌,已经攻破了秦州州府,沙洲已被沙匪裹挟乱民攻破,宣布自立,又有西域小国不知为何开始攻打凉州。
一片混乱!
凉州的数十万朝廷大军在缺衣短粮的情况之下,还在不断地到处救火,充当灭火队员。
可是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救不过来,甚至于因为分兵各处的原因,还被人抓到了漏洞,被乱军冲乱了五万大军的部署。
如此,凉州主将只能汇集兵马于一地,想着解决掉一个问题,再去解决另外一个问题。
只是却不想,当天夜里储存的军粮便被人给烧掉了大半。
凉州主将听闻消息后,看着粮仓中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吐血三升,高呼一声‘天亡我大魏也’,随即便踏入火海之内,至此消失在茫茫火海中。
京城之地,皇宫宫门之外,百官死谏,请皇帝废妖妃,斩妖道,以正朝纲!
甚至于其中有热血者,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死在了宫门外。
但却除了一地红晕之外,便什么都没有剩下,很快便有太监过来,拉走了尸体,将血液清洗干净,甚至于还在这里喷洒上了香粉!
这般动作直接气的几名年轻官员起身将这些太监痛揍了一顿,高呼皇帝不仁,以天下为刍狗之号。
禁军面面相觑,不知这辱骂圣上之言,该如何处理。
经过多番努力,终于得偿所愿成为内阁首辅的刘响额头上冒着冷汗从宫中冲出,让众人赶紧离开。
可是却被几名年轻官员指着鼻子痛骂。
一口一个‘奸相’,一口一个‘懦夫’,说的刘响哑口无言,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