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重新看向翁仙人:“此处已经是贫道的道场所在了,她乃是贫道之弟媳,来此便是来为贫道寻找此地而来的,尔等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翁仙人立马摇头:“误会,此事我天王教一定会给真人一个交代。”
随即,他说了一下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说单纯的为了什么异宝,而是有人给天王教告密,说是北魏那边来了探子,手中拿着对真腊国与天王教有害的邪宝,这才是他带人过来的主要目的。
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是有美化,给自己辩解的意思。
陆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点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该有赔礼,贫道便等着你的赔礼……另外,尔等还有什么事情吗?”
翁仙人连忙摇头:“没,没有了,真人安康,我等先走了。”
随即他带着一群人马转身就走,丝毫不做停留。
一旁的白雉精看的稀奇,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翁仙人这么老实听从另外一人的话。
不过,它也建议道:“陆真人,您就这么让他走了吗?不害怕他回来报复?”
“他不会的。”
陆云表现的十分淡定,以翁仙人的实力与知难就退的态度就能知晓他是一个聪明人。
在知道自己的实力后,这种聪明人是最不会掀桌子的人的。
因为他现在拥有的太多了,他不敢保证自己出手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而反之,陆云是大魏人,虽然白雉山是他的别院了,可是他却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翁仙人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他离开之后,有天王教的人来讨要一个说法的时候,翁仙人回答的十分滴水不漏。
“北魏与真腊有仇,可是中原的道门与我天王教却没有多少冲突,反之,冲天神王也是天庭之中的神王,位于天帝的左手侧。而天庭的三清道祖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道门来的陆真人与我天王教,也是属于兄弟,伙伴,我们不光不能去报复他,伤害他。反之,我们要去尊敬他,爱戴他,因为他重新为我们带来了三清道祖的荣光,也同时带来了冲天神王对我们的启示……”
随即,又是一堆天王教教义重新解读的话说出。
当场便让大部分的天王教教众们觉着陆云来到真腊,是一件好事情,是冲天神王对他们的进一步教化与启示的具象化。
不过也有极少一部分的天王教教众觉着翁仙人这是在曲解教义。
翁仙人却叹息着表示,等到回到真腊王都的时候,他自然会召开一场教义宣讲大会,到时候想要与他论道的,都可以去。
而不久后,翁仙人回到了真腊王都,也按约开坛讲法,并且还将一名陆姓的神灵加入到了天王教的体系之中。
当然了,这个过程是友爱的,顺利的,并没有人与他论道。
因为……那些反对他的人,都在回真腊王都的路上,就已经十分可惜的病死了……
愿他们在冲天神王的神国内安康!
这些事情陆云现在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随着白莲圣女进入白雉洞后,便又上手查探了一遍苏六七的情况,最后给出的结论,还是与以往一样。
“没错,苏六七不是得了病,也不是诅咒,而是心魔,现在的他,是在和自己斗法,外人的任何帮助都是无效的。”
一旁的白雉精听到了陆云给出的说法后,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它有天赋神通,便是驱逐诅咒,而苏六七不是诅咒,所以它的神通也没有什么用处。
白莲圣女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结论了,可是当真实的结果与自己心中的结论一样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与痛苦。
陆云见状,便将崔行的故事讲给了白莲圣女听。
白莲圣女听后先是愣神,随即惊喜交加道:“所以夫君还是有望醒过来的?”
“这是自然,方才这位白雉也说了,六七是自己跟自己斗,只不过他的心魔太深了,也太强大了,所以看起来局势并不好,不过,这不代表着他就必然会失败。”
陆云说道。
苏六七的心魔很多,小时候被父亲虐待,长大后杀了父亲去寻找仙人修行,结果自己却修行了一篇邪法,并且还吃了许多以人之器官炼制出来的丹药,并且最后还被空冥道人给施了法……
这些都是苏六七的心魔!
这哪怕是其中的一样,都足够寻常人的一生跌落深渊,无法翻身的了。
可是苏六七却以少年人的心态,硬生生的撑了过来。
可知道,他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啊!
这其中的苦与闷,痛与恨,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当这些复杂情绪同一时间爆发出来的时候,他的本体意识自然就会被压制在下风,这就需要看他本我什么时候能够明悟过来。
这是他的危机,可同样也是一场造化。
陆云是觉着,苏六七本我醒来的概率是远远大过被心魔吞噬本我的概率的。
若是他成功闯过了这一关,哪怕是没有前世崔行的意志觉醒,他这一世的成就也要超过上一世了。
随后,陆云没有隐瞒的将这一行的目的告知了白莲圣女。
白莲圣女也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将白莲灯拿了出来,认真说道:“您是夫君的师兄,帮助了妾身与夫君很多,别说是借了,哪怕是拿走白莲灯都没有丝毫问题。”
陆云将白莲灯接了过来。
不过,他却没有让这具木人傀儡离去,苏六七现在还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一时半会间醒不过来,再加上天王教也确实是一个隐患,所以陆云便让木人傀儡在这里待着。
而后又安排了另外一个木人傀儡过去将东西拿回来。
陆云本体现在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调度各处的纸人傀儡与木人傀儡到处跑。
他本体倒是清闲的很,在劳山中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是逗弄一下青山青草,就是与夏岁聊聊天。
夏岁现在身体好了不少,可毕竟已经年老了,在劳山又修养了两日后,便离开了,他要回乡了。
至于中毒的事情,他就权当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人老成精,夏岁在朝堂上几十载,如何不清楚自己若是死在劳山中,对谁最有利吗?
他有些心凉,可是他却连恨都不敢恨。
他做不到‘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也做不到‘君待臣如草芥,臣视君为仇寇’。
这两个极端,他都不选,那就只能让秘密腐烂在肚子里面。
陆云也看出来了,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说到底,他都已经七老八十了,没有几年活头了,不为自己着想,他也要为自己的家族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