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家主已然是眼冒金星,浑身冒汗的状态了,可他还是急匆匆的过来了。
一见到谭柔甲,谭家家主便直接跪倒在地,声音急躁道:“姑奶奶,孙儿们有何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到您嘞?”
谭柔甲摇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需要回山复命去了……你也不用挽留了,我是必然要走的。”
眼见谭家家主想要说些什么,谭柔甲却已然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当然了,谭家毕竟是我兄长之血脉后嗣,日后若是谭家中出了什么事情,也可前往临水郡的劳山三清道院内寻求帮助……不过,只限一件事情,而且,也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谭柔甲已对谭家没有什么感情了,本来是想要直接与谭家断绝关系的,可想了想,谭家对她也算是恭敬,再加上还是兄长血脉传承下来的,既然如此,那便允他们一件事情便罢了。
谭家家主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马叩首:“姑奶奶,还真的有那么一件事情,需要您出面一救。”
他的目的本来就在这里,自从知道这位姑奶奶成为了仙家中人后,他就毕恭毕敬的伺候,可不是白白消耗人力物力的。
虽然可惜这位姑奶奶要走,可是临走之前能处理了家族的事情,也算是不白伺候了。
谭柔甲没有意外,谭家这么大的家族,没有些事情,那才是怪事情呢,便道:“说来听听。”
谭家家主苦笑道:“是这样的,姑奶奶,我家那小子,谭宁,您是知道的,他上年娶妻,今年新妇就要生子,可是在年后的时候,曾有一云游僧来到了我家,说我那可怜的孙儿,当是阴鬼降世,对我家来说,乃是莫大的劫难,本来我是不信的,可是自从进入四月后,我家怪事就经常发生,每到夜间,家族的老宅就频频发生鬼哭狼嚎之声,阴风凄凄,怕是……怕是遭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谭柔甲闻言,便点点头:“那今晚我便过去瞧上一瞧。”
谭家老宅,那就是她生前所居住的地方。
哪怕是没有谭家的这档子事情,她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出现了阴鬼,那她也必须要去看上一看的。
……
……
三清道院内,陆云一边寻找着苏孤一的方位,一边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苏孤一去了哪里,不得而知,陆云用吉凶为苏孤一卜了一卦,却只得了一个‘平平’。
无吉无凶,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可是恰恰相反,无吉无凶的另外一个解释,则是代表着用吉凶去卜算什么都没有卜算到的意思。
这才得平平之卦。
陆云心头纳闷,苏孤一这是去了何处?
最后也只能用老法子,通过承负之线去探查苏孤一的去向。
可是这一探查,却也只探查到了一个地方。
这已经不是北海郡了,而是在淮河。
陆云看着都是一头雾水的,苏孤一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黄木,你过去一遭吧。”
陆云将千里传音符挂在黄木拂尘身上,让其顺着因果之线探查而去。
黄木拂尘的飞行速度比不过景堂剑,不过它也是灵宝,只是性子比较沉稳,应该是其老主人乃是一名大儒的缘故。
不过其飞行速度,也能在几分钟内,就到达淮河之地。
很快,黄木拂尘便来到了淮河上空,随即便震碎了千里传音符,陆云的视线顺势便看了过来。
淮河之中,浪花涛涛,可却没有丝毫人影。
“没有?”
陆云心中一动,随即下令黄木拂尘让其直接遁入水流之内。
顺着承负之线一路探查,很快便在河底之处,发现了一处溶洞。
“果然,河下有溶洞。”
当初茅不二等人曾告诉过他,柳白便是被困在一处溶洞之内的。
黄木拂尘进入溶洞之内,很快便看到了一个场景,一道身影被四条人手臂粗细的锁链固定在了空中,脸色苍白的耷拉着头颅,正陷入昏迷的状态。
此人不是苏孤一又是何人?
陆云正准备吩咐黄木拂尘将苏孤一救下来的时候,黄木拂尘忽然主动隐藏了身影,躲藏在了一处溶石头缝隙之内。
陆云心中一动,不再去指挥黄木拂尘了,而是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一幕。
下一刻,就见到溶洞内,忽然闪过了一道涟漪,紧接着,两道身影便凭空出现了。
陆云不由得一惊,这是何等手段?
但很快又放下心来,这出现的两人气息都不是太强,显然是正常的阴神境界修行者。
“这家伙的嘴巴可真硬。”
一道身影语气不善道:“让我说,就应该将他神魂抽出。”
另外一人开口道:“不急,此人乃是劳山陆至云座下最强的一人,只要将他收服,我等也便能知晓当世最强的这所谓真仙是个什么水准了,这也是洞主的目的。”
先前那人也只能点点头,有些无奈道:“那个所谓的转世真仙,我们都已经将他给糊弄住了,洞主不都说过了吗?外界没有那么多仙神了,连云阳老贼不都已经殒落了吗?咱们淮水洞天只要一出,天下谁人能阻挡?”
“噤声!”
后者连忙说道:“话不要乱说,天下之大,你能知道全貌吗?不说其他,就说那钦天监能够运转,就极其不正常,洞主这也是为了安全考量,反正我们现在洞天不会受到压制了,而那头水蛇也已经离开了,这淮水已然成为了咱们的地盘,什么时候出去不行?反而是在暗地里面,我们更加安全一些。捉来此子,也是洞主为了安全考量了。”
前者虽有些烦躁,可却没有反驳,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王师兄,你说的我都明白,那就继续吧,将此子抓紧时间拿下,别出了问题。”
他这么一说,后者也不再继续说教,两人一左一右,分开两旁,对着苏孤一出手,每人手中都释放出一道金光,笼罩在了苏孤一身上。
瞬息间,被锁链控制在半空中的苏孤一忽然痛苦的惨叫起来,身上青筋冒起,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那两人看到这种情况后,其中一人一边释放着金光,一边循循善诱道:“你还坚持什么?早点说了,你也能早点解脱,反之,你却要一直痛苦下去,何苦呢?”
苏孤一瞬间便紧咬牙关,不发一言,脸上的痛苦依旧,浑身的肌肉与血管还是紧绷与暴起的样子,可是他却没有散发出巨大痛苦的吼叫之音了。
好似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问话之人,他苏孤一不是软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