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王玉珏神色一惊,骤然看向老管家,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位老管家竟然有问题!?
而苏孤一也立马掐住法印,随时等待着陆云的一声令下。
陆云双眸眯了眯,没有直接动手,他隐约从老管家身上看出来了一些熟悉的感觉:“解脱善慧大士?你竟然还敢跳出来?”
竟然是这个家伙,那就说的通了。
不过,这个家伙还敢跳出来,却是有些出乎陆云的预料的。
毕竟这位弥陀教教主应该是在钦天监的监视之下才对!
“贫僧为何不敢出来?”
‘老管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倒是真人你,可敢来京城?”
说完之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道倒是忘记了,陆道长胆小如鼠,却是不敢踏足京畿半步。”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
陆云没有受到激将法的刺激,也没有掉入他的语言陷阱,只是淡然道:“蝇营狗苟之辈,真当贫道拿你没有办法了?”
“贫僧等着道长前来,只不过……你敢来吗?”
‘老管家’脸上的猖狂笑容越来越重:“这还是第一次,等着吧,陆至云,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下一个瞬间,‘老管家’双眸泛白,瞬间倒在地上。
而在外界的苏孤一立马便将其控制住。
后院内的陆云目光幽深。
画中灵身体都在颤抖着,陆云的庞大神魂虽然没有针对他,可他此刻面对陆云就像是面对着一尊在世神魔一般,恐惧,不可抑制的从心底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待陆云将神魂之力全部收回之后,画中灵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那股恐怖的令人绝望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
他立马开口道:“大老爷,他在使用激将法。”
“贫道知晓。”
陆云声音平淡道:“贫道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上了他的当的。”
说着,陆云继续为夏岁排毒,不多时后,夏岁身体内的毒素清除的便差不多了,只是他的身体虚弱,还在昏迷状态中,陆云让穆冲之准备了静室,让他去修养。
而后让人叫来了王玉珏。
“琅琊王氏,王玉珏,拜见陆真人!”
此刻的王玉珏谨小慎微,甚是恭敬。
“福生无量天尊,王公子不必拘礼。”
陆云声音平淡,开口问道:“贫道邀请王公子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请问王公子。”
王玉珏道:“真人请问,玉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神色认真而诚恳。
陆云双眸中闪过一道厉芒:“贫道想要问问王公子,王家为何要与除仙会联手,可是要对付贫道?”
“对付真人?”
王玉珏身体一震,满脸茫然,不解道:“真人此言怎讲?玉珏敢肯定,我王家绝无此意。”
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吗?”
陆云探手一抓,王玉珏手中的玉镯瞬间破碎,一团黑烟想要逃走,可只是刹那间,便被陆云抓在了手中。
这儒鬼瞬间便化作了一身儒生袍的佝偻老者,虽是鬼怪,可是其面容却显得很是平和,没有其他那些恶鬼身上的诸多恶意。
反而是诡异的呈现出了一股正气的味道,只是,这股浩然正气的味道并不纯粹,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好一个儒鬼!”
陆云语气冷厉:“老管家确实能给夏岁下毒,那所谓的弥陀和尚,也能附身老管家,但可惜,弥陀和尚哪怕是附身老管家,也是无法直接对夏岁出手的,若是出手,必遭人道气运反噬,尤其是他身在京城,能够施展附身之法,估计就已经用出了全力了。他装的再怎么相似,也无法说明为何他动手之后,却一副丝毫没有被反噬的迹象。”
说着,陆云的目光便看向了手中的儒鬼:“而恰恰相反的是,你这只儒鬼,今日倒是有些异常,怎么,是做贼心虚,还是说违背了儒家之理,自身存在根基受到了影响?”
王玉珏神色惊怒交加,怒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人,玉珏敬您乃是道家高人,时刻礼敬,为何您要这般诬陷玉珏与我王家!?”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承认是他们王家的手段!
而且,他确实不知此事,只是认为陆云胡乱往他王家身上泼黑水。
“诬陷?”
陆云嘴角一扯:“是否是诬陷,一问便知了。”
而此刻那本来十分平静的儒鬼看了一眼陆云,随即嘴角裂开了狰狞笑容:“还是被发现了啊……可惜,实在是可惜。”
下一秒,儒鬼的内部忽然冒出来了一团红芒,这团红芒并不是针对陆云,而是针对于儒鬼自己!
只是霎那间,儒鬼的鬼体便被红芒消磨大半,幸好陆云反应及时,真元涌出将红芒磨灭,若不然这儒鬼怕是一点也剩不下来了,直接就要魂飞魄散!
而此刻的王玉珏看着这般姿态的儒鬼,身子忽的一震。
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儒鬼……竟然真的有问题!
“想死?在贫道面前,你想死都难!”
陆云对于儒鬼如此干净利落的自我毁灭的行动却丝毫看不过眼。
不过是鬼中死士罢了,他陆云这些日子里面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穷凶极恶的恶鬼也斩了诸多,这点狠劲,还无法让陆云动容!
陆云伸手一点,庞然神魂之力涌出,儒鬼残余的鬼体忽然僵硬,双眸也变的迷茫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开始说出内心深处深藏的秘密:“家主下令,毒杀夏岁,栽赃劳山,大军压境,威逼去京!”
陆云目光看向王玉珏:“你,还有何话要说!”
王玉珏神色茫然一刹,儒鬼的回答,让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便出现了裂纹。
不过他是王家培养多年的继承人,意志力与反应力也远超常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极力保持自己的脑袋平静,额头青筋冒起,咬牙道:“不可能!我乃王家嫡子,王家的未来家主,爷爷绝对不会下达此番命令!其中必有歹人作祟,还望真人明鉴!”
他双手一抱,对着陆云行礼。
他没有继续说是陆云在背后做手脚,虽然他心中确实也有这样的怀疑,可是现在却也绝对不能说出来。
既然不能说这样的怀疑,那就只能从有第三方人在背后做手脚说事了。
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法子,他不会承认自家做这种事情,也不能说陆云故意栽赃,为了维持住与陆云的关系,就只能将黑水往外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