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认为你有罪,你再如何反驳也是无用的真实写照。
“不必如此。”
苏孤一拦下了陆罡的剑,对着侯伯道:“下山去吧,你不适合待在劳山上。”
侯伯看向了二公子曹景。
此时后者已然镇定自若,虽然年幼,却已能看出其心思沉稳的特性了。
沉默半响后,他语气平和的对着夏岁行礼道:“夏师,侯伯乃是弟子之蒙师,既山中真人不欢迎,那我便随其在山脚等候。”
夏岁点了点头,这齐王二公子也是一个可塑之才的,只是可惜了,不过是庶子出身,徒呼奈何啊。
他心中思绪一闪而过,没有强行留他下来的意思,微微颔首:“也好。”
二公子曹景再次行了一礼后,便与侯伯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其他护卫连忙跟上,只有陆罡一动不动。
翟天齐好奇的看着他。
虽没有说话,可陆罡却看懂了他的意思,便开口道:“本将虽是齐王府中人,可并不是二公子曹景之下属,护卫其安全乃是职责所在,现如今他有侯伯以及亲卫护持,陆某人在与不在都不伤大雅,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劳山,陆某必要拜见了公子之后才会下山。”
他哪怕是这样说了,苏孤一也没有让他一起进入道院的意思,而是带着夏岁进入了道院之内。
另一边的山道上,侯伯有些迟疑道:“公子,你不必随着老夫一起下山的。您现在应该做的,是陪在夏阁老身边。”
他觉着二公子曹景随着自己下山,有些因小失大了。
二公子曹景却摇头道:“那个至云道长哪里是赶的您啊,他是让我不要待在山上的意思。”
“嗯?此话怎讲?”侯伯不解问道。
二公子曹景语气平静道:“虽不知是为什么,可是至云道长应该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才对,你是你,天公道人是天公道人,怎可混为一谈?我便不信这劳山众道人,都是光明伟岸之辈,他赶走你,就是在传达一个意思,劳山不欢迎我,只是我父乃是齐王,我乃皇帝侄儿,他不能明说,只能通过如此方式,告知于我罢了。夏师也看的明白,故而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侯伯这才算剥开了云雾,他就说吗,他从来不认识什么天公道人,虽然两者乃是同一门的出身,可是两人的路子就已然不同了。
陆至云的风评相当不错,哪怕是他也都认为这位必然是一位得道高修了,怎么会如此浅薄,还施行连坐之举呢?
至于为何不让二公子曹景去见他……侯伯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或许是劳山的关系与齐王世子曹宁不错的关系。
齐王已有了皇太弟之迹象,那只要齐王成为皇帝,他下面的儿子们便必然要争权夺利,争抢储君之位了。
正如他在二公子曹景曹顺幼年之时就投靠与他一样,想必陆至云便是支持的世子曹宁了。
不想和曹景见面,也就理所应当了。
……
……
三清道院后院内,老槐树下,陆云正闭目养神,不过一部分神念却也观察着曹景两人。
听着曹景与人公道人侯伯的交谈声,陆云微微点头,心道:“不愧是气运化龙的龙种,思维敏捷,悟性也是超群。”
赶走曹景的想法,确实是陆云的本意,这家伙也是一个气运之子……不,准确的说,这是位人道潜龙。
明明是曹宁的弟弟,可身上的气运虚光却化作了一头金光潜龙时隐时现。
这显然是有望登临大宝的潜龙,至少,比之曹宁的未来要强的多。
这种潜龙身上气运眷顾,可是牵连因果更多,背后的黑云劫气就更是浓郁的好似一片黑云了。
有金运潜龙护体,这些黑云劫气不伤他自身,却伤他周围的人,那人公道人侯伯身上都被黑云劫气缠绕了,怕是活不久了。
也是如此,陆云根本不愿与他有所牵扯,直接赶人!
在陆云的身前,正半趴着一只小老鼠,眼神明亮的打量着四周。
显然具备灵光,只是眼神清澈中带着些愚蠢,有些滑稽。
当夏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年轻道人,老鼠?
嗯,还别说,这个画面还挺是和谐。
陆云心念微动,张开双眸,起身对着夏岁稽首:“夏阁老。”
“陆真人。”
夏岁给足了陆云面子。
陆云笑了笑:“请坐。孤一,你也坐吧。”
“是,掌院。”苏孤一坐在侧面。
夏岁落在了陆云的对面,看着陆云那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不禁感慨道:“世人都说劳山陆真人乃是天上谪仙人,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谪仙之名,名副其实。”
“阁老过誉了。”
陆云只是轻轻一笑,道:“阁老为国为民,操劳半生,此番辛劳,不是贫道这般隐居山林的乡野道人能够比的了的。”
夏岁享受着微风,轻笑道:“光风霁月,道韵幽深,如此与山野相伴,与天地之交融,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呵呵,阁老若是喜爱我劳山,大可在劳山常住。”陆云笑道。
夏岁摇摇头:“若有机会,必来此常住,可聆听真人道音,无有案牍劳形,不过家中老妻等候,儿女盼团圆,却是无可奈何。”
说着,他脸上浮现一缕自嘲:“再说,老朽这个性子啊,已经成为了惯性,若是不劳上一劳,倒是这筋骨怕是会生了锈,却是奔波的命啊。”
陆云指了指身旁的苏孤一笑道:“若是奔波之命,阁老可比不过孤一。”
苏孤一接过了话茬:“掌院就不要笑话小道了,若无掌院收留,我这一身五谷身早不知入了哪家的野兽之口了。”
夏阁老听着两人的交谈,却是笑了笑,也不去辩解。
苏孤一的年龄看起来也不是太大,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有上了岁数后,才会理解这个感觉。
明明好似好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可却已然老了,想要去做的事情很多,必须要有所抉择,总是叹时光一去不复还,说日子不够用。
可转回头却发现,以往的时光里面却是浪费了太多的大好岁月。
他思绪飘飞,陆云却没有打扰他,而是稍微捏了一个法印后,夏岁便在阳光的照射下,脑袋微微一歪,缓缓睡了过去。
苏孤一脸色一变:“掌院,这是……”
陆云摆摆手,表示无事,让其不要紧张,心中却在想着:“一个辞去了首辅之位的老臣,身上的气运却有着青色气运存在,不过,好在,人道气运已经被减弱了许多,哪怕是对其施展法术,也照样不会受到其气运反噬……嗯,有些,不过不多,可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