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法术了,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质变!
“不,这不算是言出法随,顶多只能算的上是神魂力量质变后,能够直接感应到天地法则的一些皮毛了,不用再通过手印口诀来联系天地……”
陆云若有所思。
陆云再次伸手一点金砖:“复原!”
金砖又瞬间化作了石块,可是当陆云准备将整个屋子都改变本质的时候,一股冥冥中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他做不到这一点!
这也就代表着,他‘言出法随’的程度是有着上限的,并不是说他想要改变什么,就能改变什么。
“这才合理吗,若是我现在就能言出法随了,那岂不是我直接就能打穿世界了?”
陆云心头一乐。
可忽的,陆云又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的渡劫修行者,也没有自己这个层次啊!
他见过的渡劫修行者不少了,杀过的渡劫修行者也不少了。
可是也未曾有人表现的与他一样,不用法力直接用神魂就催动了天地伟力的,貌似就他一个?
“我的身体果然有问题。”
陆云神色凝重:“果然,贫道……天生就应该是成仙得道的!”
陆云忽然又笑了,他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他能不知道吗?
从知晓自己的真元,与其他人的真气法力都不一样后,他就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了。
一股股的阴风还在肆意着吹动着神魂,这一次陆云眼前没有再出现幻象,不过神魂还是有着刺痛感存在,陆云明白,这是神魂的质变还没有彻底完成。
若是寻常修行者的阴魂质变,速度是很快的。
可是陆云不是普通修行者,其他人的阴神也就只有九寸,而陆云的神魂却足足有着三丈六尺高!
故而这个质变的时间,也是其他人的数十倍的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神魂质变,不是修行,而是自然演变的一个过程,无法加速的。
不过,剩下的质变,倒是不用在肉身之外了,进入到肉身之中,也照样可以继续神魂的质变过程,甚至于因为有着肉身的蕴养,速度还能更加快上几分。
陆云的神魂直接入了肉身之内,陷入到了冥冥之中,感应着神魂力量的本质上的蜕变。
如此之间,时间如过隙之驹,转眼即逝。
过了五月之后,北方各地气温陡然升高,各地的旱情都开始加重,不过,此时的土地还能坚持,还有些水分存在。
不过,若是再经历一段时间不下雨的话,发生大旱将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北方各州镇守的钦天监率先发现了旱情的到来,而后当地的官府也根据往年的降雨量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而在西北之地的甘州,凉州等地,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爆发旱情了,除了旱情,还有一些老农在农作之时,在自家的田地里面发现了已经开始孵化的蝗虫幼虫。
一时间,各地的奏折如同雪花般涌向京城。
而京城之中,却还是犹如往常一般,繁花似锦,各种佛门法会,道门大会之类的接连出现,宣扬名声。
自从不久前首辅夏岁下台之后,宣德帝并没有宣布新的首辅人选,如此一些事物,内阁根本就无法决定处理。
三名内阁大臣也为了首辅之位,相互勾心斗角,各地传来的奏折,被留中不发,也未曾有任何人去关注过问。
在权利的角斗场上,所谓的灾情又算的了什么?
最多不过是死去一些贱民罢了。
而且,各种豪门大族,也都纷纷得到了消息,都开始有意识的进行存粮的。
“好熟悉的场景啊。”
秦国公府邸之内,严全看着余天会上奏上来的密报,眼神有些恍惚。
北方大旱,南方水灾,邪教丛生,妖魔遍布,兵戈杀伐,暗流涌动。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中的高层勾心斗角,中层磨刀霍霍,世家野心渐起,豪门贪婪并田……这一切都十分的熟悉。
这不正是大余末年之时所发生过的事情的翻版吗?
不就是重来了一遍?
“会主,我们该如何做?”
严全身旁的年轻人问道。
严全神色有些不定,按照道理来说,这番朝廷势微的时候,正是他们这些前朝正统大展拳脚的时候。
只是……知晓大余末年发生了多少灾难,死掉了多少人的严全却并不想这样去做。
年轻人也好似看出来了严全的纠结,不禁开口道:“会主!我们已经等了几十年,几代人了,再继续等下去,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严全看了年轻人一眼,语气变冷:“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其他人的想法?”
虽然严全是武将,不是修行者,可是那身处高位几十年养下来的凛然气势,也让身为修行者的年轻人不禁低下头去,涩然道:“会主,我……”
“行了,老夫知晓了。”
严全有些心累的摆摆手,没有让其将话说完,语气有些无奈道:“既然大家伙都觉着这样可以,那就这样去做好了。”
“不过。”
严全忽然又神色肃然的开口道:“尽量只是颠覆州府,不要影响到了普通民众,明白了吗?”
年轻人立马点头:“明白了,会主。”
严全深深看了一眼年轻人后,又开口问道:“劳山那边的那位仙有什么动静?”
年轻人疑惑道:“会主,不是说真仙乃是那个叶枫吗?”
严全脸色不变道:“你直接说就是,老夫自有判断。”
年轻人不疑有他,开口道:“玄明老儿给陆至云送去了信,应该是伪帝想要让其入京,不过陆至云直接就闭关了,而在闭关之前,王家的王玉珏去往了劳山,而茅山的茅不二,太和山玄武观的李长寿,阁皂山的葛仙湖也曾去找了陆至云……”
说到了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严全问道:“怎么了?”
年轻人迟疑:“还有一件事情,只不过我们的探子并没有探查清楚,只是听说有东北出马仙也去了劳山。”
严全微微挑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点头道:“老夫知道了。你先走吧。”
“是。会主。”
年轻人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走出国公府时,他已经完全换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了,随后便出了城,来到了一处庄园内。
这里已经有了许多人正在等待着消息了。
看到年轻人到来,众人连忙迎了上去:“千面大人,会主怎么说?”
众人的表情都十分的热切,不过在热切的面容之下,也都潜藏着一份阴冷。
他们余天会藏了太长时间了,会主那个老东西一直压制着他们不让他们做这,不让他们做那的。
若是和平时候,他们还不好说些什么。
而现在明明是天下大乱的征兆了,正是他们余天会揭竿而起,恢复正统之时,若是那个老家伙再不同意,那他们也要想办法让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