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修行剑器的武道武夫打起来,吃亏的必然是他妙闻!
妙闻可不傻,直接便将事情经过大体说上一遍。
“那大林寺的释法意,释法关两人,在三日前便挟持了贫僧,而那两个恶僧,如今离开了大衍寺了,贫僧还是因为被三清道院的陆至云大师所救,才留下一命来。”
“挟持?大林寺的恶僧?”
陈希有些愣住了。
什么情况?!
这个妙闻和尚不就是大林寺在明川郡的代理人吗?
他这话怎么说的他越来越糊涂了呢?
别说是陈希了,哪怕是化玄道人也是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豫州地界上的和尚,竟然还有人敢说大林寺的不是的?
这些和尚不都是大林寺的手下小弟们吗?
妙闻和尚没有让两人多加猜测,直接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了,在用词上,稍微更改了一些,无伤大雅。
就比如说,他说大林寺的释法意与释法关两人来到了明川郡之后,便将他给挟持了,并且还以大衍寺的普通僧人的性命,威胁于他,若是他胆敢不从,便要将大衍寺满门灭绝云云。
这话说的陈希与化玄道人两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你这个大林寺头号走狗,还用人威胁?!
化玄道人对着陈希肃然道:“陈大人,贫道要斩了此獠!”
“……”
妙闻和尚懵了,不是,我都说是自己人了,还拼着被大林寺追杀的风险,给大林寺身上卖力的抹黑了,你还要杀我作甚?
别说他不解了,哪怕是陈希也不解:“为何要杀他?”
化玄道人神色认真:“大人不知,修行界中亦有擅长变化之术的妖孽,那妙闻和尚乃是大林寺麾下的忠实走狗,如何会说大林寺的坏话?”
陈希恍然:“有道理啊!”
“……!?”
“没道理!”
妙闻和尚一头冷汗,急忙大叫:“贫僧是真的!贫僧所说的也是真的,陈大人,你可万万不能答应啊!”
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太主动了,惹得陈希与化玄道人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陈希笑呵呵的道:“妙闻大师不要着急。嗯,对了,你方才说谁救了你?”
“青州临水,劳山三清道院陆至云,陆大师。”妙闻和尚说道。
“陆大师……”
陈希念叨了两声,有所明白了过来。
他们陈家,可就是投靠了三清道院啊!
陈希稍微思量后,便决定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的是那位陆道长让妙闻和尚‘弃暗投明’的,那这件事情自然也有的说了。
陈希乃是陈家出身,又是一郡通判,他知晓的内幕也有很多,知晓妙闻和尚不是武者,而是修行阴神的法师,故而也不怕他杀了自己,便主动上前,轻声问道:“道长……还说了些什么?”
妙闻和尚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回复:“贫僧作为证人,可质证大林寺之恶,大人秉公判案即可。”
陈希点点头,而后又问:“大林寺的人呢?”
妙闻和尚道:“一死一逃……嗯,留在明川郡的和尚,都是嫌犯,大人可皆可抓捕归案。”
陈希再次目光看了一眼妙闻。
这和尚今天要不就是吃错了药了,要么便是那位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见上一面的陆大师,手段极其高明啊。又或者是是……
“道长在城内何处?”
“北城,升民巷内。”
陈希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我们详谈!”
……
……
妙闻和尚去做了什么,陆云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他从院子中找到了一个火炉,一个茶壶,虽然没有煤炭,可他施法释放了一团小火球后,茶壶里面的水不多时便被烧开了。
如此这般,伴随着院子内的两具‘尸体’,陆云煮茶品茗……嗯,好吧,煮白开水。
“没有茶叶啊,看起来日后也需要多常备一些日用品了。外出也会方便一些。”
陆云这般想着。
缺少了茶叶,就缺少一些情调了。
其实他更想的还是犹如那些神话记载的神仙般,想要什么,直接就能变化出来。
只是现在的陆云还未曾有这般道行,无法变化出来,虽说可以以幻境替代,可那是糊弄外人的,糊弄不了自己。
而就在这时,陆云忽然神念一动,看向了院子之外。
一道身穿大红袈裟,留着茂密白色胡须的老和尚已经走到了院子之外。
那释法关的阴神,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和尚的身后。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自己的肉身以及一具熟悉的无头尸骸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既是愧疚,又是自责,随即又抬起头,目光无比愤恨的盯着陆云。
该说不说,就说这个心态倒是不错。
与其埋怨自身,不如痛恨别人?
陆云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微笑道:“方丈来的要比贫道预测的晚上一些。”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道长见谅,临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妖孽作乱,老衲不忍它继续为祸世间,便为他念诵了一遍《地藏经》。”
陆云闻言一愣,随即笑了:“方丈……果真良善啊。”
《地藏经》,号称佛门超度第一经!
很明显,老和尚的是物理超度,也是经文超度。
这与陆云印象中的大林方丈的特性,有些不符合。
是的,面前的老和尚,便是天下道佛两脉四大圣地之一的大林寺的方丈,释正德!
民间都传,正德方丈乃是一位得证了罗汉果的高僧。
曾为沙弥砍柴时偶遇蚂蚁搬家,便停了手,可寺庙的砍柴任务又不能缺少,故而他盯着蚂蚁搬家,等他们搬完了,大雨倾盆而下,正德方丈便被淋了落汤鸡,他的同门都笑话他是一个傻子。
而释正德却微笑着说:淋我一身水,得救千万蚁。
至此之后,大林寺上下,再也没有人笑话他了,反而都是以他为榜样,开启了近几十年大林寺至善的时代。
不过,从现在的状况上来看,释正德与传闻中的他的作态,明显有着很大的不同。
释正德没有回话,甚至于都没有去看周围的尸体。
陆云伸出手:“方丈要喝杯茶水吗?”
“古所愿,不敢请耳。”
正德方丈好似就等着陆云邀请他一般。
挥手间,屋内的一张凳子便落在了茶桌的对面,正德方丈上前落座。
陆云亲手斟上了一杯茶水。
滚烫的白开水,还在冒着浓郁的热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