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城隍为什么能逍遥自在五百年?
不就是因为他好与修行者们交好吗?
不管老女老少,不管修为高低,只要愿意,都可以去往临水城隍福地内做客,长此以往,积攒的人脉都能让他不作死就能安稳无忧。
哪怕是朝廷都默认了他在临水郡里面的影响力。
山神魁石便准备复刻这位成功前辈的道路。
又过了几日后,张谦回来了。
倒是那位师小姐没有跟着一起来,他们在长广县的时候,便已经分道扬镳了,不过师小姐走的时候,看着张谦的表情都快拉丝了。
而张谦却好似患上了直男癌一样,说了分别之后,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转头去看那双略带幽怨的眼神。
陆云对张谦的直男癌也是无奈,当然了,师家与李家闹到了动辄杀人的地步,那个师芊芊也不是一个善茬,很明显也是经常见到死人的,也不算是什么良配就是了。
“张谦,拜见掌院!”
“起来吧,咱们道院没有这么多规矩。”
陆云挥挥手,让张谦起身,看着张谦胡子拉碴的样子,陆云笑道:“看来你这一路上没少折腾啊。辛苦了。”
张谦却道:“为道观做事情,不辛苦。”
陆云闻言笑了笑,辛不辛苦,他能不知道吗?
师芊芊都快被张谦给折磨疯了,每天吃了赶路,睡了继续赶路,张谦是一点没有与美同行,逍遥快活的想法啊。
张谦没有废话,直接便要说京城的事情。
陆云大体的听了一下,随后表示让他直接讲重点便是,不用将每天的事情都说上一遍。
张谦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好在他也知道变通,明白陆云是嫌自己啰嗦了,故而将关键点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张谦伤感道:“我回来的时候,便是老师送我回来的。”
陆云自然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过现在还是需要装上一装的,叹了一口气道:“老师现在有了些麻烦事情,让你来传讯,是对的。”
玄明真人最后一步做的很不错,将京城的三清道场与劳山的三清道院进行了切割。
三清道场现在牵扯的因果有些大了,玄明真人还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刘至闻等人做的太过分,都开始插手朝廷中的高级事务了,为一些高官权贵提供交流渠道。
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玄明真人将两边切割后,在法理上,三清道场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三清道院。
不过,这也只是最好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以前陆云也想着要做一些万全之策,让那些想要牵扯三清道院的人,不敢迁移的来牵扯!
这也是陆云当初为何要控制颍川郡陈、赵两家的缘故。
便是在朝堂上扶持一些自己的人,如此一来,三清道院便不会被轻易拿捏了。
不过,现在陆云的想法在经历了赵家之事后,也变化了一些。
阴谋诡计不足道,个人伟力只要存在,哪怕是皇帝,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的。
若是他劳山有着龙虎山、太和山的那种实力的话,哪怕是皇帝敢对他做些什么吗?
他若是与钦天监正一样,成就了阳神,恐怕第二天皇帝就会亲自请他去京城了!
所以,陆云在控制了陈、赵两家后,便直接回来了,他只要在来年宣德皇帝祭天大典前后,完成自己的修行目标的话,宣德皇帝绝对不敢轻易的对他劳山下手的。
……
最后,张谦将皇帝的令牌拿了出来,只是看到的一瞬间,陆云便感觉到了自己的真元流动的速度被压制了大半。
下一秒,内景之中目神豁然抬首,眸子内绽放无量神光,整个内景天都好似亮堂了起来,陆云的镇元流动速度快上了一截。
目神出现异动之时,紫府之中的蝉尊之力也剧烈的震荡起来,化作了缕缕的波纹,洗涤陆云的身心,经脉魂魄真元以及四肢五脏六腑。
陆云感觉浑身穴窍关节都感觉到了一股轻松之感。
如此之下,虽然来自于皇帝令牌中的人道真龙之气的压制还存在,可却已然对陆云的作用不大。
“内景身神,蝉尊之力,都有抵御人道大运压制的力量?”
陆云不由得心中一动。
内景身神,是正一道的修行方式,对应的是二十四节气,或许与那些失踪的天神们有关联。
至于蝉尊之力就更加不说了,一尊神秘的仙神大能的力量,能够对抗人道气运的约束,也情有可原。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了,这让他对日后若是对上大魏王朝的把握,又提升了一些。
他将皇帝令牌接过,拿在了手中,摩擦了几下后,心中感叹:“怪不得皇帝令牌很重要,对凡俗界重要,对修行界同样重要,哪怕只是一凡人,也可拿着这令牌镇压一般的阴神修行者了。”
【如朕亲临】令牌里面有着当朝皇帝的真龙气运存在,压制力比不上皇帝本人的效果,可也和当初齐王身上的气运之力相差无几了。
这便是人道王朝九五之尊的威慑力!
哪怕不是本人,只用一块令牌,轻轻松松将阴神六七寸的修行者压制的犹如普通人一般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完全可以当成修行界的异宝来使用了,对阴神九寸的修行者都有用处。
试想一下,在与势均力敌的修行者战斗的时候,忽然间将皇帝令牌甩过去,出其不意之下,绝对能让对方的法力运行失效那么一点时间。
而高手过招,分秒之间,便能见生死了!
将令牌收起,陆云看向张谦道:“你多日奔波,且去休息去吧。”
随后,陆云便叫了杨艾过来,让他在后院为张谦安排一间房间,供他休息。
而陆云在人走后,又通过承负之线,看了一眼京城三清道场现在的状态。
还好,一切如常,除了无人能出入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现阶段,也看不出宣德皇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又改换了一下视角,看向了母亲赵春雅与兄长陆风现在的状况。
两人现在并没有居住在王府内,而是在入京之后没有多久,便租住了一个院子,若是按照前世帝京五环的划分的话,他们现在租住的院子,应该就是刚刚靠近五环的地方。
毕竟,京城居,大不易啊!
为了来年的春闱,陆风已经辞去了齐王府的官职。
身有官职者,不能科举,这是规矩。
没有了齐王府的光环在头上后,陆风还能在京城租住院子,已然不是易事,这院子连个一进的院子都算不上,除了有面高墙之外,其实与农家院子没有多少差别了。
不过,这种生活赵春雅与陆风母子两人倒是也挺喜欢的,没有了齐王府那些富贵之人在,他们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身边的两位嬷嬷也都是死忠的,没有离去,照顾着两人的衣食。
陆云看了两眼,确定母亲与兄长没有受到齐王被皇帝软禁的影响后,便准备收回了目光。
可是这个时候却看到赵春雅来到了大门口。
这是赵春雅最近一段时间每天的爱好了,便是坐在大门口和周围的邻居聊一聊家常。
只是下了一场大雪,天气冷了之后,邻居们都不出来了,她却也不闲着,和路过的行人也能说上两句话,问上一嘴是从哪里来的。
李嬷嬷也劝说过她进屋,可是赵春雅就只是笑呵呵的道:“屋子里面冷清,还是外面热闹。”
李嬷嬷没了办法,只能去找了陆风过来。
陆风也觉着这不是一回事,这天寒地冻的,母亲天天在外面,若是生了病可怎么办?
“娘,天冷,进屋里面暖和会吧。”
陆风亲自来劝说:“若不然的话,孩儿让李嬷嬷她们陪着您去彩戏楼坐坐?”
彩戏楼是附近的戏园子,赵春雅便是花旦出身,陆风觉着应该可以让赵春雅换换心情。
赵春雅沉默了半响后,才叹了一口气:“风儿,你说……云儿现在在干嘛啊。”
陆风愣了一下,这一刻,他好似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这么喜欢在大门口坐着了。
这是想要得到二弟陆云的消息?
陆风道:“娘,您是想二弟了吗?”
“这如何不想啊。”
赵春雅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埋怨:“娘月月给他写信,他却是一点都不带回的。”
她没办法不抱怨,天天睡觉都睡不好了,她平日里面是喜欢清净的,可是现在每天都对陆云牵肠挂肚的,硬生生的将她变成了爱和人搭话的了。
在大门口与路人聊天,便是怕那来送信的人找不到自家的家门!
陆风沉默半响后道:“若不然……孩儿找人去三清道场问问去?”
赵春雅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吧,三清道院被官府查封了,还是别折腾了,再耽误了你明年的科举,就不值当的了。”
她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她想小儿子不假,可也不想以此耽误了大儿子的大事情。
陆风沉思片刻后,道:“娘,您回屋吧,来年开了春,春闱过后,孩儿再带您回临水一趟,您看行不行?”
“真的!?”赵春雅神色一喜。
陆风点头:“若是考中了,殿试授了官,中间孩儿也有着三个月的假期,若是考不中,就更不算什么了……”
“啊呸呸呸!什么考不中,一定能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