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思考后又道:“或许是有这个可能性的,那些记忆图像,都是被现在的人道气运所禁制的,严格的说,现在的天地规则之力,不允许你新出现的记忆图像被宣扬出来,你的神魂疼痛,便是与此有关,或许是你上一世便察觉到了这方面的事情,对自己的神魂留下了一些禁制一类的东西,你可以先查探一下,实在没有办法,那贫道便只能让离山的弟子先暂停传播香火。”
随后,陆云便将临水城隍的情况给山神魁石说明了一二。
当然了,也只是简短说明了一下,至于有关于五岳帝君的消息则没有半分透漏出去,免得又引起山神魁石的应激。
山神魁石沉思了半响后,微微点头:“其实小神也有这方面的猜想,我的上一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按照道理来说,上一世的记忆被传下来,小神是有望全盘接受前世记忆的,而现在看来,应该是上一世的我,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上一世的他,实力很强,至少在临水地界上,都可以与临水城隍分庭抗礼了。
或许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了?
他想着若是有可能的话,与临水城隍先交流一二。
陆云正是此意。
山神魁石谢过了陆云后,便匆匆离开了,有了可以追查的方向了,他就要顺着这一条线路追查下去,若不是脑袋里面天天多出来一些陌生的记忆,这谁受得了?
知道的是自己前世的记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想要将将自己给夺舍了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先灌输记忆,再塑造三观人格,逐渐将一个本不是自己的人给塑造成自己的形状,这种手段并不是没有的。
山神魁石走后,陆云也没有将景堂剑放出去。
无他,通过与福生、福海两兄弟的承负之线,陆云已经看到了许旬真人回山了。
而且,这个回山的过程十分的惊险,对于陆云来说都是一个大大的惊吓!
因为,许旬是被人追杀着逃回茅山的!
陆云都有些错愕。
正一道的茅山掌门被人追杀回了山门之中?
这若不是他通过承负之线去探查,估计都还以为是谁在再给他开玩笑,演大戏呢!
……
……
茅山。
天空中乌云密布,丝丝缕缕的雷霆时不时的闪过,好似一条条的雷蛇正在游走。
而在雷云的下方,十二名道人分成六方,两两一对,施展阵法,引动天象。
许旬满脸苍白的盘膝坐在茅山山顶的广场上,在他身边,三名老道呈现天地人三才之状守护在他的身边,守护他恢复伤势。
而在茅山山门之外,数十道身影齐聚,领头的是一名额头上带有莲花印记的俊秀男子,在他身侧,站着一道身影。
“孤老,你说我们现在强攻的话会成功?”俊秀男子声音清冷的说道。
老者微微摇头:“不可能成功,老朽还是建议圣子见好就收,现在就退走。”
“难道是本圣子带来了白莲剑也不行吗?”说着话间,俊秀男子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洁白玉如的长剑。
这剑的剑柄如同一朵白色莲花盛开,点点寒光如同星斗烁烁,只是一点星光遗漏,落在了远处茅山的护山大阵之上,都能掀起一层涟漪,好似要将护山大阵给破开一般。
当然了,也只是好似。
更多的,则是茅山的护山大阵之上迸发出雷蛇一片!
可是孤老却还是摇头道:“圣子,茅山是正一三山符箓之一,虽然镇山四宝之一的九老仙都君印随着仙神离去而消失,可是却还是有着上清宗坛存在,如今又布下了六丁六甲大阵,与茅山的护山大阵遥相呼应,想要破开,难之又难,还有正一援军也快要到了,这个时候消耗下去,对我教不利,况且……许旬只是受伤。”
是的,许旬只是受伤,不是死了!
作为茅山当代掌门,上清派派主,能驱动上清宗坛的,也就只有许旬了。
若是许旬死了的话,他们手持白莲教镇教之宝之一的白莲剑来攻,或许还有几分将茅山派攻破的可能性。
可是许旬没有死!
等他缓过劲来,再将上清宗坛激活,怕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末日了!
白莲圣子自然听明白了其中含义。
可是他却不屑一顾,语气中带着些冷漠道:“孤老,我白莲教要站在阳光下了,做事情就不能在想阴沟里面的老鼠一样了,有些事情必须要,不做,那就永远不会被人看的起……这也是师尊的原话。”
孤老丝毫没有反驳,点点头:“老朽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既如此……老朽遵令。”
圣子看着孤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手中白莲剑散发着淡淡白芒:“孤老,听说您新收下了一个弟子是吗?现在是颍川郡的堂主?”
孤老猛地看向白莲圣子沉声道:“圣子,那不是老朽的弟子。”
“呵呵,孤老,我记着……您是姓苏吧?老家,是在临水是吗?”白莲圣子直接打断了孤老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孤老瞳孔微微一缩。
白莲圣子目光重新看向了茅山的护山大阵,语气淡然道:“孤老,您是高修,既然说这茅山危险,那就麻烦孤老为大家打个样,也让我这种后辈看看这茅山的护山大阵如何危险,如何?”
孤老沉默了片刻后,沙哑开口道:“十三无罪。”
白莲圣子却是语气淡然道:“你知道少陵镇的事情,让我教损失了多少人手吗?这件事情总的有个说法,若不然得话,每个舵主都像是孤老您这样,不尊总教之令,置总教的任务于不顾,那我白莲教还不如散活了好。当然了,孤老您对教内也是有着功劳存在的,功过相抵之后,自然不会涉及他人。这同样也是教内其他人的意思。”
孤老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了片刻后,随即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白莲圣子看着孤老的背影,眼中带着寒光,心里却想着。
豫州府数十年的基业,一朝丧尽,让教内大业直接被砍掉了一条臂膀,也是如此,才不得不启动了少陵镇这个后手,让教内的力量直接暴露了出来。
所以……你个老家伙不死谁死?
孤老上去的快,被茅山护山大阵的雷霆轰下来的也快。
被人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被烤焦了。
这就是茅山护山大阵与六丁六甲大阵结合下来的威力,哪怕是孤老这种阴神九寸的高修,也撑不了。
白莲圣子表面上来看好似没有丝毫的意外,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瞳孔微微收缩后,厉声道:“点子扎手,撤!”
随即众人便逃了出去,尸体也被人抬走。
颇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在离开的路上,白莲圣子查探了几次孤老的尸体,都没有察觉到丝毫问题,最后命令人手,将尸体原地掩埋。
而在白莲教的人走后不久,被掩盖的土地中,忽然一道手掌伸了出来,不多时后,一名年轻人便从地底钻了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旧有的躯壳,年轻人眼中散发出一道幽光,又将地面重新盖平。
不巧此时有一名路过的砍柴人路过,看到寸缕不挂的年轻人,眼神有些奇特,也有些恐慌。
年轻人连忙上前表示自己是路过的书生,是被人给抢劫了。
砍柴人看着年轻人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便相信了下来,还在骂着现在这年头劫匪也不讲道义了。
你好歹给人留下一件兜囊裤的也好啊!?
还是砍柴人心善,带着年轻人回家,给了他一件新衣服穿。
而正巧这时有两名道人路过了,正是福生,福海两兄弟。
白莲教退走的太可疑了,茅山在正一教其他援军到来之后,也便派遣山中弟子开始搜索白莲教的踪迹。
福生福海便追踪的是这边的道路。
“白莲教?不认识。”砍柴人连连摇头。
他就一砍柴人,上哪里知道白莲教去。
福海又看向了一旁站着没有说话的年轻人,毕竟这年轻人的样貌与姿态,都与砍柴人的家庭不符。
有人穿上了龙袍也不想皇帝,而这年轻人哪怕是穿着砍柴人的衣衫,也不像是砍柴人!
砍柴人倒是实话实说道:“这是一个可怜人,是准备去京城参加来年的科举的,结果在路上被劫匪给劫了,那劫匪忒不是人了些,连衣服都给他抢走了,我看他可怜,就带着他来,这不,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以前干活时候的衣服。”
如此一来,福生也便没有了疑问,与师弟转头离去了。
可是走了没有多远,福海忽然道:“师弟,咱们茅山周围有强盗吗?”
福生下意识的道:“茅山周围有我茅山出山弟子存在,哪里会有盗匪……”
忽然,福生语气一顿,神色一紧:“师兄,那个白面书生……”
福海不在说话,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福生也跟着回去。
不多时后,两人就又来到了砍柴人的家里,可是此时砍柴人却说那书生在两人走后就离开了。
福生福海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就知道他们两人估计是错过了一次抓住白莲教探子的时候。
福海连忙联系山内,很快,一名茅山长老就来到了这里。
而这名长老也是一位修行高人,会追踪寻迹一类的法术,很快寻着踪迹,找到了孤老的被雷劈的躯壳所在。
看到这具只剩下一道黑漆漆的壳子,长老先是不解,探查了一番后,却是神色大变,立马又开始叫人,不多时后,一群茅山高层便都过来了,哪怕是将伤势刚刚稳住的许旬也都赶来了。
“《不死蝉蜕经》!”
许旬立马便下了定义,脸色阴晴不轻。
一名长老语气沉重:“不死教在四百年前离开了大魏,去往了西方寻找出路,没有人回来,《不死蝉蜕经》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失传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