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邪教魔窟!”
孟子明听后,咬牙切齿,双手死死的握紧,眼珠子都红了起来,看样子现在就恨不得冲去普度寺揭穿那些和尚的真面目一样。
“稍安勿躁,普度寺扎根颍川二十余载,势力很大,我们要从长计议。”
李长寿连忙拉住了他:“不过,孟大叔你也放心,只要能够找到普度寺乃是白莲教据点的确切证据的话,我会立马将消息传入到师门的。我太和山玄武观,便是专门为了斩妖除魔而存在的!”
这一刻的李长寿在孟子明的眼中就好像是在冒着光!
孟子明深深吸了几口气后,道:“在下明白轻重,既然普度寺是邪教,两位道长也是来斩妖除魔的,那在下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说着,孟子明便将自己的故事说了一遍。
孟子明幼年家境殷实。
其祖父早年考中了举人,只是去世的太早,再加上其父也被宠坏了,只考中了一个童生,所以家境在举人家族的群体中算是一般。
不过,对比其他的普通农户却是好多了,祖父位他们家留下了一批产业。
镇上有着两个商铺,家里也有着百亩良田。
孟子明在十八岁的时候,娶了一个良家女为妻,两人婚后生活十分甜蜜。
并且还在其妻子的照顾下,考中了秀才,可以说家庭事业双双有所成就了,就等他考中举人,重振家风。
就是不知道为何,夫妇两人婚后几年一直无有子嗣,被人诟病,指指点点。
而其妻子听说普度寺求子十分灵验,便过来求子,献上白银百两只后,得到了一枚肉菩提。
果不其然,两个多月后,孟子明妻便有了反应,找了个大夫一查,果然怀孕了。
这让孟子明大喜,至此之后,夫妻两人就经常来普度寺上香,虔诚至极。
而那普度寺的和尚,言之凿凿,说孟子明绝对能够考中科举,只要心诚,日后必能大富大贵,飞黄腾达的!
孟妻两人就如同着了魔一样,对其言深信不疑。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诚,甚至于家里面的商铺与田地都卖了,就是为了还愿。
孟子明其实不太愿意的,可是看着怀孕妻子认真的表情,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只是可惜,当年的科举,孟子明遗憾落榜。
而普度寺的和尚又说,是孟子明的心还不够诚,其含义明确。
孟子明一咬牙,直接将最后的田地也给卖了去,捐给了去他家中做法事的和尚,以此来表示自己其实心也诚。
由此,孟家就只剩下了一些积蓄存在,不过,这与举人功名比较起来,却是什么都算不上了。
孟子明着了魔,每日就是读书。
而家中没有了田地商铺后,仆役侍女嬷嬷的也都被遣散了,家中事务都是孟妻一人做。
也不知这运道为何那么寸,孟妻一次打水之时,不甚摔倒,腹中的孩儿也因此夭折。
孟子明虽然心痛,可也知家中妻子更难受,所以只能忍住心痛之感,学习上越发的认真了起来,想着早点考中举人,让妻子成为举人老爷的夫人,能够冲冲喜。
可是麻烦就麻烦再了这里。
家中已经没有了闲财了,孟妻只能一边接下一些浆洗编织的活计供养家庭,一边还要照料着孟子明的衣食住行,时不时的还要外出个几日,说是要去郡城的大户人家做一些小工之类的。
如此之下,在一日妻子又外出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满脸苍白,骨瘦如柴,直接就倒下了。
孟子明这个时候才猛然惊厥,原来往日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妻子,现在在劳作之下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妻子临死之时,对着孟子明还不断的说着,要心诚,对菩萨心诚,菩萨才能降下无边善业,并且还给了孟子明一个黑色的弹丸,说这是她从普度寺内求来的菩提果,花费了她几年充当菩萨田的善业,才积攒下来了一颗。
妻子死后,孟子明还没有觉察出什么问题,一日,他遇到了一名往日的同窗,还曾是他妻子去做工的那户人家的少爷。
孟子明不愿理他,同窗不解,上前询问。
一番交谈后,那同窗惊呼,孟妻必然没有去过他们家做工的。
若是有这件事情,他怎么不可能不知晓?
初时孟子明没有理会,只觉着同窗乃是家中少爷,不知道家中小工很正常。
可是这就像是一个引子一样,他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毕竟妻子那一夜回来的时候,可不像是劳累过度的,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干了血肉一样。
第二日后,他往郡城妻子口中经常去的几个大户人家打听询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妻子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些大户人家做过工。
孟子明如梦初醒,这才知道了妻子的死,一定是与普度寺有关系。
而且还有着所谓的菩萨田之类的说法,一定有着隐秘。
只是他举报给官府后,官府也专门去往普度寺查过,却丝毫踪迹却都没有查到。
孟子明却认了死理了,官府没什么用,那他就来普度寺外一直捣乱。
陆云看着孟子明,也不由的感叹他运气好啊。
都这么作死了,还没有被杀死。
当然了,这或许也与他身上的秀才功名有着些联系。
是白莲教的人不敢杀他,引起人道气运的注意吗?
“原来如此。”
李长寿听完之后,义愤填膺道:“你放心好了,孟兄,此事我李长寿管了。”
“多谢!”
孟子明讲完之后,也不由得动容,双眸通红,拱手道谢。
“你先随我去一趟云心观吧,云心观的观主乃是我同脉师兄,白莲教既然出现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师兄都必然会来查验一番的。”
李长寿道:“而且,我师兄对白莲教也熟悉一些,或许知晓菩萨田为何物。”
现在他也不敢托大了,准备找点帮手过来。
“可以。”
孟子明连连点头。
李长寿又看了一眼陆云:“陆道友你呢?”
陆云道:“贫道还有些事情。”
“那好。”
李长寿没有强求陆云做些什么,劳山三清道院,他都没有听说过是哪里的。
再加上陆云年轻的很,也不想将他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了。
“那陆道友就不要去普度寺了,免得打草惊蛇。”
李长寿临走时嘱咐了陆云一声:“待到我师兄查验完毕之后,我等再聚首。”
陆云微笑点头。
而后目送两人离去。
“菩萨田吗。”
待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远处后,陆云扭头看向了普度寺。
想了想后,用手在脸上一抹,他的样子便发生了变化。
若是李长寿还在这里,必然会惊讶道:“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我的孪生兄弟!?”
是的,陆云现在就是用上了李长寿的脸。
这都不是法术,只是控制肌肉稍微变动一番,便能与其有着八成相似了。
陆云随手施展了一层水镜术,看着‘李长寿’的脸,微微点头。
如此,倒也能不用暴露身份了。
普度寺所在的山头并不高,很快陆云便来到了普度寺庙门前。
迎面便是一个弥勒佛像,两侧有着对联应征。
大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
左右两侧有四大守护珈蓝神像,也便是民间所传的四大天王,做凶神恶煞之态。
陆云绕过佛像,正准备往里面走,却被一名知客僧给拦了下来:“小道士,你来错地方了吧?”
知客僧与那些香客有着同样的不解。
你一个道士不去道观,来他们和尚寺庙作甚来了?
陆云轻笑道:“贫道云游此地,肚中饥渴难耐,听闻普度寺香火鼎盛,所以特此来讨一碗水喝。”
知客僧神色古怪,指了指弥陀佛像后面的金刚杵地韦陀像,摇头道:“那道长来错地方了,普度寺没有招待云游僧的规矩。”
陆云打眼也扫了一眼韦陀像。
和尚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寺庙富不富裕,招不招待外来云游僧,只看四大天王殿内的韦陀神像便能一目了然了。
韦陀持杵一般是三种形态,一种是肩膀扛杵,一种是平端在手中,最后一种便是杵地。
韦陀扛杵,便就表示这个寺庙是一个大的寺庙。这种规模的寺庙有着足够的资源和能力,可以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三天。
而如果韦陀的降魔杵平端在手中,这就代表着这个寺庙是中等规模。这种规模的寺庙虽然无法像大寺庙那样提供长时间的免费食宿,但仍然有能力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一天。
最后一种韦陀的降魔杵杵在地上,那就表示这个寺庙是小寺庙,规模较小,能力有限。这样的寺庙便无法招待云游到此的和尚免费吃住。
而很明显,普度寺的韦陀神像是杵地之状,自然也就代表着无法招待外来云游僧。
陆云转过视线道:“贫道只是讨一碗水喝,如此也不行吗?”
知客僧闻言轻皱眉头,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个小道士毫不知趣,他们寺庙连同为佛门的云游僧都不招待,更何况是你这个道门客?
不过现下有往来香客朝着这边打量,知客僧也不愿过多招惹事端,便道:“那你便在此地候着,贫僧这边去给你打一碗水来。”
水又不值钱,用一碗水将陆云打发走也算可以了。
说着便转身走去给陆云打水去了。
陆云见状,没有理会他人,径直跟在了那知客僧的脚步,走进了普度寺内。
三两步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一些准备阻拦陆云的香客都有些摸不清头脑,暗道这小道士跑的太快。
殊不知,陆云已经施展了隐身之术,又加上了一些神魂诱导,自然无人可以看到他。
果不其然,这名知客僧并没有去给他拿水,而是直接找到了普度寺的监院,将陆云到来讨水的消息说了一遍。
监院一愣,立马跟着离开了。
陆云看着监院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不管是知客僧亦或者是监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却与他想象中是白莲教成员的猜测,也是相差甚远。
甚至于他们连‘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的口号都不知晓,他们本身不过是被普度寺方丈念心和尚从附近的乡民中挑选出来的罢了。
“佛经也没有读过几本,看来,是被故意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可能性大上一些。源头应该还是在念心和尚的身上。”
陆云本来准备直接闯进去的,遇到和尚就杀便是了。
可是现在看来,却还是要探查清楚了再说。
免得打草惊蛇。
逃走几人没什么关系,可若是逃走的都是自己的功德金叶的话,那关系就大了!
继续隐着身,陆云径直走向了寺庙后院,只是刚刚一踏足后院之中,便被一道金光扫过,霎那间,陆云身上的隐身术便被破开。
“香火之力还能有这种用法啊。”
陆云也算是开了眼了。
用香火之力冲击法术,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用法呢,一时间也没有动手。
而是静静的看着周围的变化。
他的身后就此刻已经升起了一道屏障。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样有金色的屏障升起,化作了一团牢笼。
而一名长须和尚,出现在了屏障之上,笑眯眯的看着陆云:“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来了啊。”
陆云好奇看着长须和尚:“你就是念心?知道贫道会来?”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念心。”
念心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陆云道:“阁下便是陆至云陆大师吧?”
陆云想到了自己的脸,心中疑惑,自己的伪装就这么容易被人看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