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山老林中修行,看似是追求成仙路,可反过来讲,如此一来,自己真的就会高兴愉快吗?
不见得吧!
反正让现在的他放弃现在的生活去深山中苦修行,他是丝毫不会犹豫的直接拒绝的。
陈侬越发的失望,能修行的话,哪怕是让他放弃万贯家财他都是愿意的。
忽然,他脸色一变:“至云子乃是修仙者,我们家族真的能够敌过他吗?”
这与方才陈奉所问的问题大意都是一样的。
可此时陈奉却笑道:“我儿放心便是,那些修行者,虽然有鬼神莫测之能力,可是同样他们也不敢对我们这些大家族动手的。”
“为何不敢对我们动手?是害怕我们的权势?”陈侬不解。
在他看来,所谓修仙,便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朝游北海暮苍梧,随心所欲不逾矩。
是不应该害怕他们陈家这种凡俗家族的才是。
陈拓道:“此乃王朝规则限制,同样也是修行者之局限,修行者不能对凡俗之人与地位高者动手,此乃规矩,任何修行者胆敢违反这个规矩,当受天谴,当然,凡俗也不要随便招惹修行者,若不然的话,有修行者玉石俱焚,普通人也是挡不住的。能对付修行者的,也只有修行者了。”
“所以爷爷您的意思,不是真的要给他金银,而是要请其他的修行者来助手?”陈侬一点就透,明白了陈拓的想法。
后者点点头,对着陈奉道:“你去普度寺一趟,去找念心大师,请他来我陈家。”
陈奉一愣:“爹,为什么不去找云心观的道长们。”
他们家与云心观的道长更加亲密一些。
陈拓道:“云心观的道长与我们陈家乃是至交,还是我们陈家出修仙者的门路所在,百年交情,不能用在这里,而普度寺的大和尚们,有钱就可以来助手。”
陈奉瞬间明白了意思。
“不过,你倒是也提醒我了。”
陈拓又加了一句:“道行道长也是全真教的,与劳山三清道院同出一源,或许也能说上一些话,这样吧,你也找一下道行道长,问一下道行道长可否能出面,此事能不能私下解决。”
他还是觉着稳妥一些好,虽然他们陈家乃是世家大族,按照修行界的规矩,修行者不能轻易对他们动手。
可,轻易不能动手,不代表不能动手。
若是至云子当真发了疯,那可怎么办?
世家大族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妥’。
能压死的,那必然一棒槌打死,可是压不死的,哪怕是有些风险,世家也不会轻易的去下死手。
广交友,少结仇,这是陈家能延续至今的重要缘由之一,若不然得话,前朝覆灭之时,陈家就要跟着一起没了。
很快,陈奉便离开陈家。
他先去了一趟云心观,云心观主道行道长一听陈奉过来的缘由,皱了皱眉头。
没有立即拍着胸脯保证去做到。
三清道院出了一个玄明真人之后,可谓是势最大的时候。
云心观不是一个单独的宗门,而是属于全真教在颍川的分支,全观上下,不过七八道人,每一代的观主,也不是云心观自己选拔出来的,而是由全真教祖庭太和山亲自委派。
当然了,大多数时候,太和山委派的云心观主,其实也都是云心观分支出身的道人。
道行道长也是正儿八经的修行者,不过,他却是被点了法种的修行者,虽然也打通了紫府泥丸,凝聚了阴神,可是自身的实力却还比不过一个普通的先天武者来的强。
可,他也没有直接拒绝,毕竟与陈家多年的交情,他只是说了自己可以尝试一番。
因为每一代的云心观主都是正儿八经的修行者,所以对于经营道观、传播香火什么的,根本没有丝毫兴趣,能收下几个徒弟,都是因为需要道观需要传承,若不然得话,一个个的都是苦修士,丝毫不理会外事。
所以整个云心观,其实并没有多少香火存在,大部分的生活与修行的开销,都是陈家在暗地里面资助的。
张奉当初也是见到了云心观主的简单朴素的生活后,想要修行的心态才有所改变的。
这种苦,他是吃不了的。
而反观与云心观同处一座山脉,相聚不远的普度寺,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景象了。
山门华丽,打眼望去,半个山腰都是佛堂建筑,从山脚到山门的阶梯,都是十分整洁的,过往的香客如同一条长龙,寺庙之中,烟气渺渺,钟声宏大,念诵经文之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张奉来普度寺,就比去云心观的排场大的多了,三五护卫护持,进了寺庙,很快便有知客僧过来,不多时后,监院也过来了,亲自来迎接。
“张施主,您可终于来了,多日不见,小僧可是想念的紧啊。”
监院看着张奉的目光很是热切。
张奉心中不屑,想念我?
你们是想念我的钱吧!
与云心观数百年传承不同,普度寺的历史不过二十多年罢了,这里本来有一座山神庙,后被普度寺的方丈念心和尚相中,便占了下来,历经二十多年发展,如今已有了不小的规模了。
能有如此发展,一是因为念心和尚乃是真修,颍川地界上的高门大户,都见识过其手段,也愿意为他建观立庙,传下香火,铸就真身。
而另外一点,便是普度寺也应承了‘普度’二字。
几乎是有事没事就要具备斋醮典仪,而只要有斋醮,那必须需要银钱支持,一来二去,颍川郡的普罗大众没见得过的越来越好,可是这普度寺,却是香火越发昌隆,当初的一个小小山神庙宇,如今也化作了宫阁遍地,楼庭数十的佛门大寺庙了。
当真的是普度众生……
而监院与张奉可是老熟人了,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人生四大铁的项目两人都一起经历过。
“张某来找主持有些事情。”
张奉直言是来找方丈念心法师的。
整个普度寺,他能放心下来的人,也就只有念心法师了。
监院有些可惜不是来找自己的,便道:“方丈就在后院,贫僧带你过去。”
说着,两人一同朝着后方的静室而去。
另一边,离开了陈家的陆云径直来了赵家。
赵家的匾额【赵府】之上,还有一个红底黑字的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
【国之栋梁】
而落款是一个陆云也有些眼熟的大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颍川赵家虽比不过陈家,可也是颍川当地上层的士族,只不过底蕴没有陈家深。
值得一说的是,赵家的老祖宗是太祖年间第一位状元!
也就是这大魏朝的第一位状元!
那【国之栋梁】四个大字,便是大魏太祖皇帝亲自所书,赠与赵家老祖宗的。
“唉,那道人,你是谁!看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名少年从陆云身旁路过,看着陆云站在赵府门前,开口问话。
陆云低头看了一眼少年,唇红齿白,十四五岁的模样,身穿一身锦罗衣衫,身后还跟着名小厮,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之上写着‘赵’字。
陆云微微一笑,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来寻一名故友。”
赵解上下打量了一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陆云,怀疑道:“我们认识?”
整个赵府,也就他的年龄和陆云看起来相差不多,所谓故友,那不就是指的是他吗?
“并不是。”
陆云摇头:“贫道来找崔衍之崔公子。”
赵解眉头一挑:“你找崔衍之?”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道:“那你跟我来吧。”
陆云摇摇头:“贫道来找崔公子,不是来与人结仇的,还望赵公子能够通传一声。”
赵解神色一僵:“你认识我?”
陆云笑而不语。
赵解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他与崔衍之的关系并不好,但也算不上太坏。
可是有一点,他与他姐的关系不好!
所以也就迁怒到了崔衍之的身上,现在看到了陆云来访,下意识的就想给其找一点麻烦。
不过他的教养不错,被陆云看穿,并且点出之后,脸色也不由得一红:“那你等着吧。”
随后便带着随从进了府内。
陆云看着赵解的背影,没有说话,看了看那【国之栋梁】的牌面,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历经将近七十年,龙威依旧在,这皇权之威,确实了不得。”
陆云不是没有见识过人道龙气,比如说圣旨上便有人道龙气,也是属于人道气运的一种。
不过却更为凝实,乃是人道气运的绝对核心!
又比如说齐王身上的金色气运,其实就是人道龙气的显化。
不过,陆云见过的圣旨,是来册封他的,人道龙气也是加深他自身的气运的,齐王身上的金色气运,也是有人作为主导,对他都没有恶意。
最最主要的是,人道龙气也是分层次的!
齐王世子曹宁身上有着皇族血统,也有着人道龙气,可只是雏龙,甚至于连龙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蛟蛇之属,所以没有金色,只有紫色。
齐王是亲王,隐有皇太弟之趋势,可也并不是,所以只能算是潜龙,金色气运不多。
而陆云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一面的宣德皇帝,不必多说,必然是真龙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