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
陆云这个当代资本家心中都起了‘自己真该死’的想法。
穆冲之微笑道:“多谢掌院关心,这几日事务大概都捋通顺了,明日便没有什么大事情了,一切按照制定的计划表来就可以了。”
“咱们道院多亏有你啊!”
陆云满意点头。
穆冲之连道:“不敢,这都是掌院师兄领导有方。”
陆云笑了笑,心中想着什么时候再弄点好东西给师弟们补一补。
这种任劳任怨,还不求升职加薪的师弟,上哪里找去?
脑海中想着,陆云又道:“今日朱山的事情师弟也知晓了吧?”
穆冲之点了点头,态度越发的恭敬:“还要多亏了掌院师兄提前提醒了朱师弟。朱师弟还想着如何报答掌院。”
“报答便不必了,举手之劳,再说都是师兄弟,何必言谢?”
陆云摇头道:“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现在上下道观之路,只有这一条石阶,可这石阶已有近百年时光的历史了,中间道路容易出现一些危险,对于弟子与香客的安危,都有着重大隐患,你既然无事了,那便带着人去看上一看,哪里要进行修缮的地方就修缮一下。”
“……”
穆冲之表情愕然的看着陆云。
那表情好似在说:“您这是打算累死我的节奏吗?”
陆云讶然失笑道:“放心,有贫道安排的这个人,你必然不会累着了。”
陆云摆摆手,一条人高大小,好似一个小牛犊子般的白狼忽然出现在了穆冲之面前。
“主上!”
当路君恭敬低头,口出人言。
本来呆呆看着当路君的穆冲之当即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当路君:“妖……妖……”
陆云笑着道:“冲之,不要恐慌,它名为当路君,你也可直呼其白狼,乃是贫道坐骑,由它带你,你自可放心自身安危,也不会有劳累之感,当然了,外人面前,他不会口出人言,只是会表现的略通人性罢了。”
当路君适时的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露出了满嘴的獠牙,扯着独有的阴森嗓音:“冲之道长,请多多指教。”
“……”
不,贫道不要指教!
穆冲之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自己的尾闾穴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头皮瞬间发麻!
他僵硬的笑了笑:“不……不敢当。”
连话都说不的不自在了。
陆云微微摇头,穆冲之乃是大吉之人,陆云也让他多与山中异类多多接触一些。
作为道观实质性的主事人,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的,穆冲之肯定是要多加熟悉的。
看着一人一狼联袂而去,陆云摸了摸下巴:“看来是时候传播一些武艺之类的了。”
以现在道观内众人的资质,能够自我入道的可能性有是有,但却极少。
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将武道法门传下去。
正好他也已经将《先天功》改良了一番,虽然还未曾将后半部分完全改良,可是让众人修行却已经足够了。
他们又不是一步就成为先天境武者。
“除此之外,穆冲之与杨艾两人,也可以传他们法种。”
陆云也早就这样想过,可是有了法种后,他们就需要修行了,必然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处理事务了。
所以在这之前,两人也要挑选出他们的接班人出来,嗯,还要将道观的杂物都梳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能传,如此才能做到做事修行两不误。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天气逐渐变凉,山中郁郁葱葱的景色,也变成了五颜六色,不过却是更加的充满美感了。
这些天,陆云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不错。
每天修行,修行法术,解析神魂珠子,闲暇的时候,还能查探一下承负线。
这是陆云这段时间上瘾的好东西。
就跟是看电视连续剧一样,还可以换台的那种。
看一个人的承负线看腻歪了,就改成另外一条线。
陆云对一些人的未来颇为关注。
首先便是陆罡,这家伙如今正在齐郡,每天就是在军营中厮混,已经混成了校尉了,每天除了喊人打架之外,就是喊人喝酒,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而另外便是刘家五虎了。
他们五人当初跳下了船,去往了胶州。
中间路过一个山头的时候却被绿林的人给打劫,由此五兄弟直接将那山头给占了,成为了一个山大王。
日子过的是最为潇洒的时候,在那一片的绿林之中,也算是有了一些小小的名号了。
再有便是兄长陆风那边,日子过的很是平稳,每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平常也完全没有了其他的事情做。
陆云又将目光看向了临水郡,秦明礼乃是知府,他的承负线无法观察,可是有人却可以,那就是秦明礼的便宜女婿年宣。
如今年宣已经与秦明礼的女儿秦莲儿完婚了,后者的肚子已经有了四五个月的时间了,逐渐显怀。
而年宣也每日都在勤奋苦读,备考来年的科举。
看他的样子,也是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前往京城了,不过他显然不是自己去,而是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起去往京城。
而在中间,陆云还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陆瑚……”
陆云眉头微微一挑,他竟然也到了临水了?
陆瑚,陆启仁的大儿子,陆家大房嫡系大少爷,此前一直都在白马书院读书!
不过算一算时间的话,从陆家被灭门,到现在,也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再怎么消息迟缓,陆瑚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陆府的大门重新被竖立了起来,挂上了牌子。
陆瑚是如今陆家主支大房剩下的唯一的嫡子了,自然也扛起了陆家的大旗。
不过,陆家如今的生意貌似并不好过。
陆云就看到了年宣通过各个渠道,开始打压陆家的生意。
作为临水知府秦明礼的女婿,半个儿子,同时也是秦明礼未来必然的接班人,年宣的话在临水郡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而陆瑚也显然知道些什么,还专门提着礼物上了门,姿态十分低下,任凭年宣如何明里暗里的挤兑嘲讽,都是无动于衷,一副任打任骂的架势。
“也是一个聪明人。”
陆云挑了挑眉头。
陆瑚自身乃是一名秀才,本身是在关陇地区的白马书院学习,白马书院也是天下名列前茅的大书院,名气能与豫章书院齐名了。
像是当今的内阁首辅夏岁,便是出身于白马书院,想要入学,除了自身品学兼优,要有功名在身之外,还要通过白马书院的入院考试。
寻常能进入白马书院读书的,大部分都是举人这个层次的,秀才班虽然也有,可是数量极少,而且每一个秀才想要入院还要另外加上一个条件,那便是有名望的大儒或者是朝廷五品官员之上的亲笔推荐信才可。
陆瑚入白马书院的时候,陆仁礼还不是盐务使,虽然也是五品官,可也是从五品,也就是入白马书院最低的那个层次。
如此之下,陆瑚想要入书院,就必须要有真才实学能够打动白马书院中的那些先生。
不是一个聪明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陆云与陆瑚之间自然也是有着承负线的,看着陆瑚的选择,陆云当即查探了一下他的过往。
可是却没有多少发现,从陆瑚在白马书院学习,然后知晓了陆家被灭门的消息,然后带着书童重新回归临水郡……等等之类的。
这一路上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就没有一丁点过激的地方,哪怕是连句报仇的话都没有说。
“这就不是聪明了,而是心计深沉啊。”
连他的书童都没有从陆瑚口中听过一句恼怒的话,好似此人正是翩翩贵公子,儒雅俏书生一般。
可……这怎么可能?
陆家能够养出来这样的书生?
他大哥陆风从小叛逆,他这一世就更加不用说了,直接就是一个执拗的毛驴性子,陆琏更是被养废了……反而一个陆瑚就一点缺点都没有?
“陆瑚不是软弱无能,便是心计阴沉……而后者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前者。”
陆云挑了挑眉头,任何人都无法做到言行一致的,而言行一致者,就必然是君子!
陆云只能通过承负之线观察过往,却看不穿人心如何!
陆云又观察了一会后,便转移了目标,不过却也决定了,要时常来看一看陆瑚的承负之线。
倒也不是将其当成一个威胁,而是觉着陆瑚挺有意思的,若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君子倒还罢了,若真的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的话,那应该会演出一场好戏的吧?
陆云目光重新移动,看向了京城方向。
京城与他有着承负因果之线的人也有很多了,从中能够观察到许多京城之外不知道的消息。
就比如说如今京城正在宣传打击四大邪教的事情,其中将玄明真人推到了前台来,带着四大弟子到处开坛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