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陆云便动手将树心全部取了出来,放进了环形玉佩之内,又喝了些猴儿酒后,陆云便告辞离去。
这一次山神魁石倒是没有跟着一起走,他已经喝嗨了,正与一群猴子在树林中荡着秋千。
按照山神魁石的话来说,喝酒,喝的就是一个状态。
若是一边喝着酒,一边不让酒意上脑,那还喝的有个什么劲?
陆云看的哑然失笑。
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个意思,山神魁石也是被压抑的时间太久了。
现在空冥妖道大概率本体已经灭亡,他头上的杀身利剑被拿开,自然也想放肆的放荡一次了。
转过头,陆云施展缩地术回到三清道院之时,此时已是正午时分,他刚入道院正门,便有弟子来报,长广县县令已经在道院内等候他多时了。
一同与长广县县令上山的,还有穆冲之以及他的父亲。
并且还带来了金银珠宝,珍贵药材等好几箱。
陆云点了点头,没有多少意外,随后直接来到了他们所待着的房间。
“见过仙长!”
“见过掌院!”
一见陆云现身,房间中的人纷纷对着陆云行礼。
陆云微笑稽首还礼:“让诸位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等也是刚到了。”
今日的张县令穿着的是一身常服,自称也不是‘本县了’,胖嘟嘟的脸上笑起来好似一尊弥勒佛,对着陆云道:“还要多谢仙长昨日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更何况,邪魔外道,作恶多端之辈,人人得而诛之。”陆云回道。
随后脸色有些苍白的穆冲之便在其父穆家主的带领下上前感谢。
尤其是穆冲之,还有些惊魂未定之色,他也未曾想过只是下山一次罢了,结果差点将命给搭上了。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在山中问道修行之心。
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了,那自然无人可以再随意的将他的性命玩弄于鼓掌之间。
陆云没有和几人多聊,直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这也是再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赶紧提,要不然贫道离开,你们想提也没时间了。
不管是张县令亦或者是穆家主,今日亲自上山,一是为了感激陆云的救命之恩之外,其外便是想要从陆云口中打听出一二修行之道,又或者是护身开光之宝等。
哪怕是挡不住解脱善慧大士这般存在,可至少也要能够抵挡住乱神娃娃这样的诡异物件。
陆云随手掏出来了几件护身符后,便离去了。
“这种符纸真的管用吗?”
穆家主看着手中的护身符,觉着陆云对待他们有些敷衍了。
他是知道自家儿子身上本来就是有着护身符的,结果还不是照样中招了?
穆冲之则是激动道:“父亲不知,这是掌院师兄认可的符纸,像是孩儿带回家的那些,其实不过都是些被掌院师兄当垃圾随手丢弃的废符罢了。而就算是孩儿带回去的那些符纸,其实也有用处的,孩儿记着,在被人下咒之时,身上带着的护身符骤然间冒出了火来,然后才陷入昏迷之中的。”
穆冲之清楚的记着,当时陆云对于自己所捡起来的那些符纸的不屑一顾,还说只有一丝丝的效用罢了。
而就算是只有一丝丝效果的符纸都有效果,那被掌院师兄随身携带的符纸的效果肯定会更加的好吧!
“真的?”
穆家主急声问道。
穆冲之连连点头:“那种符纸虽然看似用处不大,但实则在孩儿当时的情况下,也不算出奇,青云道人好歹也是茅山的真传弟子,而哪怕是那些出山弟子都能画符降服鬼怪僵尸之类的,就更加不用说青云道人这种茅山的真传弟子了。”
“贤侄所说不错。”
一旁的张县令也插声点头道:“茅山弟子,大魏各地都有,还有些出山弟子,都闯出了诺大的名头出来,倒是茅山的真传弟子,不怎么下山,所以常人对于茅山弟子的认知,都还是在那些茅山的出山弟子身上。”
穆家主惊讶道:“县令大人对茅山之事也知晓吗?”
“所知不多,略知一二罢了。”
张县令笑了笑。
他可不会说就在昨日他苏醒之后,就立马回了县衙,将长广县有关于茅山、弥勒教以及除仙会的事情都给查了一个遍。
虽然长广县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县城,可毕竟也成为县城几百年了,案牍库里面也有着一些这方面的记载,在几十年前,长广县还曾有一位茅山弟子存在,也才老死不到二十年的事件。
而那位茅山弟子,一共活了九十多年,经历过余朝末年的战乱纷飞、妖魔横行的年代。
可以说,长广县在当时幸亏是有着这位茅山的出山弟子在,才让许多民众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让许多妖魔鬼怪不能猖獗。
哪怕是县志之中,也有这位茅山弟子的记载,曾说他曾平息过一场波及甚广的尸祸。
可即便是如此,这位茅山弟子也经常叹息,自己还是实力太弱,连成为茅山真传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从中就能看的出来,茅山真传弟子,不单单只是一个表面上的身份那么简单,一定还要有着高绝的实力才可!
而且,青云道人还是除仙会的管事!
除仙会,他不知道,县志上也没有记载,可是他却知晓朝阳武馆与黑虎帮帮助黑虎之间的关系。
为此他还派人连夜将活着的黑虎帮副帮主翟天齐给抓了起来,结果这才知晓,连翟天齐这样的黑虎帮副帮主,与黑虎帮帮主,都才只是除仙会中最低层次的杂工!
在往上,还有长工,头目,管事……等等!
一个杂工,便已是一县帮派之主了。
那管事的实力,自然也不会低了。
既如此,那至云道长嫌疑不要的符纸无法压制茅山弟子与除仙会管事两种身份的青云道人所施展出的乱神咒术,也就理所当然了。
“至云道长不要的符纸,穆贤侄身上还有吧?”张县令笑呵呵的问道。
“还有不少,当初掌院师兄全当练字一般,接连画出来了几十张,后面觉着不好,才停下不画了,并让贫道买了上好的笔墨纸砚,朱砂之类的……”
穆冲之没有怀疑其他,直接脱口而出,让在他身旁没有来得及阻止的穆家主心中一跳,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张县令一听这话,立马就兴奋了起来:“哦,原来还有几十张啊?那不知贤侄可否能给本县几张用以护身呢?”
穆冲之愕然,看着张县令那张笑脸,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自家老爹:“这……贫道已将所有的符纸都给了贫道父亲了。”
穆家主听到此处,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家儿子还是见得少啊,没有江湖经验。
这种好东西,怎么能将真实的数量说出来吗?
看到张县令那张笑的就跟取了新媳妇一样的笑脸,穆家主知晓不出点血不行了。
他同样笑道:“这事情好说,只是在下家中人员毕竟有些多,为了家人安全着想,早就已经分发下去了不少……”
“呵呵,穆家主放心好了,本县不要太多。”
张县令笑呵呵的举起两根手指头,穆家主笑道:“两张而已吗,我家还是有的……”
张县令笑容不变:“两张可不够啊,本县家中子女就有五人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二十张?这……”穆家主迟疑。
二十张的数量有点太多了,这种符纸可是好东西啊,出自至云仙长之手,说不准日后便能为自己挡个灾,去个劫啥的。
可以说,这种有效果的符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然相当于一张符,半张命了!
张县令见状便道:“本县做事就讲究一个自愿,穆家主若是不想给,那便算了。”
穆家主心中一顿,立马道:“能给,能给,这有何不能给的?其他人不给,县令大人这里却是必须要给的,您昨夜不惧妖邪,亲自前去在下宅院去主持公道,在下可是感激的很呢,大人放心,下山之后,在下便为县令大人亲自送去。”
别说是为了维持与张县令之间的关系了,想一想昨日张县令夜班时分都从县城去了穆家镇,这就已经是恩情了。
张县令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说,好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霎那间便变得和谐了不少。
穆冲之看着父亲与张县令,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
回到后院的陆云,并不知晓前院所发生的事情,哪怕是知晓了也不在意。
他第一次画符所用的笔墨纸砚很差,而那时他对于《千符经》的理解也很薄弱。
画出来的符,也就能对付一些小妖小怪罢了,陆云确实是打心眼里面将那些符当成了垃圾,乃至于是自己道士生涯的黑点之一了!
自然不会去理会。
而现在他更是有着比这种小事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呢。
首先便是对雷劈桃木树心进行孕养封存。
雷劈木树心被劈了上百年了,虽然树心还存在,可是历经百年时光,经历风吹雨打的,却都已经有些腐朽了,连带着里面残留的雷霆灵泽都丧失了不少。
这个状态下可完不成自己的笔杆子的设想,所以还是需要温养几日才能动手。
处理好了这件事情后,陆云又着手研究解脱善慧大士的神魂封印珠子。
昨日他便研究了一下,发现这玩意确实也不太好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不太可能得。
暴力解开的话,倒也不是不行,灵剑一剑估计就能将其劈开。
可这样一来,必然会坏了这神魂,陆云还准备以解脱善慧大士的这道神魂去捉拿他的本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