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着怪怪的。
像是有感而发,追忆往昔。
又像是在暗戳戳的讽刺齐知玄是井底之蛙,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齐知玄只是微微一笑。
没必要纠结董如风到底说了什么,亦或者有什么深意。
有些人说的话,本来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最后,齐知玄返回三号花船,敲开了内殿的大门。
这会儿,萧余香正在吃晚饭。
桌子上饭菜没有多么奢侈,主要是蔬菜杂烩,些许鱼肉,还有水果点心。
“姐姐。”
齐知玄走到了萧余香面前,笑着开口道:“我要去浔阳参加秋闱大考,明早就出发,以后大半个月都不能再伺候姐姐了。”
“秋闱,那可是大事。”
萧余香放下筷子,脸上浮现一抹勾魂笑意,柔声道:“嗯,你好好考,将来你要是能进入镇抚司,做上大官什么的,姐姐说不定能沾点光。”
齐知玄趁机问道:“姐姐,我能不能带走冷霜剑,路上防身用。”
萧余香迟疑了下,点头道:“带着吧,姐姐相信你能保护好那把剑。”
齐知玄大喜过望,他一直觉得萧余香非常在意冷霜剑。
比如,在庞经纶绑架他们那时,在交换人质之前,萧余香被庞经纶单独带走。
那一刻,萧余香偏过头,目光带着一抹凝视,看向了齐知玄那边。
但齐知玄敏锐地察觉到,萧余香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悬在他腰间的冷霜剑。
“人只有在某个特别的瞬间,才会暴露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从始至终,萧余香压根就不在乎齐知玄、张威、高和同三个护卫的死活。
她只是不想弄丢了冷霜剑。
……
翌日清晨,天气爽朗。
宽阔的运河上,水汽蒸腾,雾气迷离,为这条古老的长河增添了一份神秘与浪漫。
一艘商船停靠在岸边。
宋伦、白云霄带领丁和光、齐知玄等人,一起登上商船。
与此同时,秦守正也带着他的徒弟来到,同坐一条船。
邓劲光,孙淼水,元直也陆续登船。
除了他们教养的徒弟,还有三帮七会培养的新鲜血液,以及各大豪强家族培养的富二代,一个个粉墨登场。
齐知玄粗略数了下人数,前去参加秋闱的人绝对超过八十人。
浔阳行省内有九十五个县。
如果每个县参加秋闱大考的人都按照八十人计算,总人数肯定超过七千。
然而。
镇抚司的录取名额,只有一百二十个。
“想要闯进前一百二十名,简直难如登天。”齐知玄轻声一叹。
韩饷闻言,嘴角扯了扯,冷嘲道:“齐师兄,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但你不会真以为你能考上吧?”
他一向自视甚高,良好的家教让他一直保持着君子风范,轻易不会对别人冷嘲热讽。
但齐知玄那股无知无畏的冲劲,实在是让他不爽很久了,忍不了。
齐知玄斜了眼韩饷,淡漠道:“万一我考上了呢?”
韩饷不屑一顾,歪头努努嘴。
齐知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丁和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表情凝重,紧张兮兮,嘴巴嘟囔个不停。
“冷静,我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