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惊雷,乾坤震撼!
血行这一手大空印,赫然是催动他体内那庞大的戊土元精,凝聚而成的气相。
其威力排山倒海,无与伦比,远远强过齐知玄之前遇到过的极乐童子。
轰啦啦!
伴随着宏大的巨响,一排参天大树遭到横推。
森林里出现一道数百米长的沟壑,碎片崩飞,烟尘滚滚,直接改变了地貌。
然而。
这一掌大空印尽管声势惊人,却打空了。
血行瞳孔一缩,愕然发现他的身后没有人。
那刚才……
不好!
中计了!
血行瞬间炸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一瞬间,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一把火刀便悍然捅进了他的后腰。
是南宫玉润!
她和齐知玄打了一个配合。
齐知玄负责制造出偷袭血行的假象,实际进行偷袭的人是南宫玉润。
一刀祭出,破开血行的护甲,抵达后腰。
南宫玉润的体质非常奇异,自身的情绪越是激动、亢奋,脑细胞活动越是剧烈,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她所修炼的真功又是《桃火乱情刀》,情越乱,刀越强。
正因此!
南宫玉润虽然表面是一个情绪稳定的美女,但实际上,一旦她受到刺激,将会变得异常可怕和危险。
而血行刚才意图强奸她,彻底刺激到了她。
血行呼吸凝滞,立刻操纵肌肉改变宝刀刺入的轨迹,使其往上偏移,刺进了胃里。
他的脾和胃已经完成淬炼,不怕伤害,即便被捅破了都能再生回来。
同时,他拼命蠕动肌肉和骨骼,死死夹住南宫玉润的宝刀,使其无法继续深入,避免了一刀被捅穿的厄运。
但几乎在同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窜出,拳出如龙,轰在了血行的后背上。
不是齐知玄是谁!
南宫玉润只是偷袭,齐知玄才是送丧人!
麒麟左臂和下尸神力融合为一,磅礴巨力沛然莫御!
一个深深的拳印凹陷下去。
哇!!
血行仰头喷出一口老血,护甲如同纸糊一般绽裂破碎,皮筋肉骨髓也被打得粉碎,血肉爆开,四处喷溅。
这还不止。
一股炽烈气息涌入胸腔,有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势,势不可挡。
血行只感觉五内俱焚,痛苦不已。
“离明火气,七响境?!”
血行骇然变色,想也不想,顺势跌飞出去,再一头扎向地面,没入地底,消失不见,只余下一道土黄光影。
“他土遁跑了。”
南宫玉润急声大喊。
齐知玄目光微闪,突然大喊道:“往上跳。”
南宫玉润脸色一变,腾空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脚下涌现黄光,草地骤然隆起,十几根地刺拔地而起,错乱地刺向四面八方,如同豪猪背上的刺。
几滴鲜血飚飞!
南宫玉润闷哼一声。
饶是她的身法敏捷,却还是被一根地刺刮到了双腿,扎成了串串。
血行破土而出,冲上半空,探出右手,悍然抓向南宫玉润的脖颈。
“找死!”
南宫玉润心情激荡无边,惊吓、恐惧、伤痛,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轰然爆发。
恐怖的力量喷涌而出!
她挥刀斩出,快若闪电,刀光切割世界。
噗嗤!
血行的双腿齐根而断!
“你……”
血行目眦尽裂,看向南宫玉润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南宫玉润飘然落在不远处,单膝跪地,娇喘吁吁,脸色发白,眉宇间浮现深深的疲惫之色。
她似乎已经燃尽了!
而齐知玄的体能也耗光了,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好在他是血菩萨,真血回复速度极快。
当然,战斗还未结束,敌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恢复而不出手。
血行双手按在地上,黄光涌动间,一具‘土神将’凝聚而成。
土神将高举大剑和盾牌,径直冲向南宫玉润。
齐知玄双眼微眯,眼下他可以使出火相攻击血行,但这样做的话,南宫玉润便会知道他已经突破七响境了。
南宫玉润眼见土神将冲向自己,提了一口气站起来,然后身形一晃,又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齐知玄见此一幕,青炎龙纹阔刀随即闪现而出,释放出一道熔金烈焰。
“一转火相·火鸦渡劫!”
烈焰呼啸而出,凝聚成一只只三足金乌,化作离弦之箭,宛若群鸦出巢。
振翅三千炎羽刃,穿膛破腑炼罪丹!
金乌火灵一起扑向土神将,啄破它的身体,令其土崩瓦解。
另一些金乌火灵则是冲向血行,啄咬血行的眼睛和身上的血肉,洒落的火焰暴烈无匹,烧得血行嗷嗷惨叫,满地打滚。
血行后悔了,他刚才应该土遁逃走的。
偏偏他不甘心,觉得自己还能逆风翻盘,反败为胜。
哪想到……
离明火气内外夹击,血行已经无法再土遁,只会被烧为灰烬。
齐知玄提着刀一晃而至,一刀扎下,贯穿了血行的头颅,然后熄灭火焰。
“七响境,这是我杀死的第一个七响境。”
齐知玄长吐一口浊气,他没有掉以轻心,洞观魔眼快速扫视四周。
南宫玉润却是昏迷了。
叶溪泠逃向另一边,躲着没有过来。
她深知自己的实力,过来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于是。
齐知玄将血行的尸体收入了包囊之中,暂时存储起来。
紧接着,他仔细检查了南宫玉润的状况,她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只是过度疲劳导致大脑暂时停止活动。
换言之,此时的南宫玉润和植物人没有区别。
“她的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知玄轻声一叹,抱起南宫玉润,接着来到岸边,处理掉了鲨鱼头异兽的尸体,然后去找叶溪泠汇合。
不消片刻后,两位红衣袈裟僧人掠身而至。
他们是肥胖僧人和俊美僧人,法号分别是血戾和血火。
至于那位大和尚,也就是他们的师兄,法号则是血屠。
血戾和血火察觉到了发生在此处的打斗动静,他们距离有些远,过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地。
二人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又对视一眼,眉头情不自禁拧成一个疙瘩。
“这里有两种五行气相出现,土和火,土应该是血行师弟,火是谁?”
血戾脸色一阵变幻,迟疑道:“血行师弟,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血火环顾八方,面不改色道:“未必!血行苦修多年,戊土元精雄浑厚重,擅长防御,没那么容易被杀掉。”
血戾想想也是,沉吟道:“如果血行打赢了,那便是敌人逃走了,血行去追击敌人了。”